這時圍觀的三虎子覺得挺沒勁,他是來看殺牛的,結果卻什麼都沒看到。三虎子認識這個中年男人,他走上前去「雷鋒」了一把,說:「叔,你把刀給我,我幫你殺」。中年男人看著還是個半大孩子的三虎子,半信半疑的把刀交給了三虎子。三虎子接過刀根本沒廢話,徑直衝到了老黃牛的面前,抓起牛角,對著脖子就捅了一刀。三虎子不但當時力氣小而且沒殺牛的經驗,這一刀沒捅死老黃牛卻讓老黃牛痛的「哞,哞」的慘叫。三虎子脾氣上來,拔出刀來又是一刀,這一刀扎到了老黃牛的動脈上,鮮血噴了三虎子一臉,老黃牛還在掙扎著,還是沒死。三虎子一見血腥氣更加衝動,開始對著脖子瘋狂的亂捅,連捅了十幾刀,把老黃牛的脖子捅成了個血馬蜂窩,老黃牛,終於嚥氣了。滿臉是血的三虎子猙獰著笑著停了下來。

圍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看到這慘景嚇的哭了起來,還有人在不住的嘔吐。而三虎子則用自己的背心擦了擦那把殺豬條刀,遞給了嚇得呆若木雞的中年男人。渾身是血的三虎子揚長而去。

當時圍觀的人緩過神來說:這孩子不是人!

李四用鋼管把三虎子捅了的時候,三虎子已經至少有20歲了,在東郊,二虎之所以能成為老大自然也有三虎子的功勞,這哥倆是純粹的混世魔王,在外面和別人打,回家這哥倆也打,儘管這哥倆感情極深。在被趙紅兵一夥收拾的前3、4天,三虎子還剛剛和二虎在家閒著沒事打了一架,二虎居然徒手把三虎子的耳朵差點撕下來!

1986年全市敢主動招惹這倆混世魔王的,恐怕也只有趙紅兵這一夥了。

在六中高三、班的「吉他演唱會」過去大概3、4天,傷的不怎麼重的三虎子肩膀上纏著繃帶來到了市區。帶著大概10幾個人每天在街上轉,就找那天把二虎和他都收拾了的李四和費四。三虎子刀不離手,手裡總提溜著那把殺豬條刀,這把刀外面用報紙包著,每天在市區晃來晃去。三虎子這群人雖然在東郊名頭甚響,但是在市區他們卻不認識幾個人。他們只知道那天來他家的這夥人其中一個人名字叫趙紅兵,還有一個在離紅旗公園不遠的地方開了個廢品回收站。但三虎子再去小紀的廢品回收站的時候,小紀的由於還在醫院裡住院,所以門是關著的。然後他們就開始找趙紅兵。

其實三虎子這人思想簡單的很,誰把他傷了他找誰。他最恨的根本就不是趙紅兵也不是小紀,而是那天出手傷他倆的是李四和費四。他找趙紅兵的目的就是想知道那天傷他哥倆的人到底是誰。

據說三虎子也打聽到了趙紅兵是誰,也知道了趙紅兵的家在哪裡。但是同時他也知道了趙紅兵的爸爸是市委常委、市組織部部長。三虎子敢在路上截住趙紅兵開戰,但他肯定還想多活幾天,不敢去市委常委家中找茬。再說,他要找的人主要是費四和李四。

費四和二虎、李四和三虎子是兩對前世的冤家,在之後的十幾年裡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一直到九十年代末二虎雙腿殘疾和三虎子橫屍街頭為止,現在總算是停了。而他們之所以打打停停而不是一直打是因為有趙紅兵存在。

如果說混世魔王三虎子在這個世界上還怕一個人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趙紅兵。

那天已接近元旦,三虎子在多次來市區找費四和李四未果以後開始找趙紅兵,他們十幾個人提著刀漫無目的的在市區閒逛,準備抓趙紅兵,由於是要找趙紅兵,主要以問話為目的,所以他們沒帶刮刀和雙管獵槍。一直到了中午這群東郊流氓餓了,當時他們正在回民區附近,看見一家清真餃子館就走了進去,那家餃子館規模不小,是回民區的老字號,起碼有30幾張桌子。

趙紅兵是沒找到,三虎子卻遇上了另一個冤家----回民區的張大噶子。

據說三虎子一進門就看見了張大噶子正在餃子館裡,三虎子還挺牛逼的朝張大噶子呲牙一笑:「噶子,請你三哥喝酒!」

三虎子這幫東郊流氓和張大噶子率領的回民區混混以前沒少茬架,一直打到86年的夏天,大噶子這幫算是勉強服軟了,擺了幾桌和氣酒算是停戰。

「呵呵,小三子,沒錢喝酒了?」張大噶子不懷好意的壞笑著說

「你三哥我錢多了,今天就是想讓你請喝酒!」三虎子的嘴又臭又硬

「小三子,今天張哥請你,坐下來喝吧!」張大噶子沒想因為吃頓飯再起爭端,因為過去的事兒畢竟已經過去了,無論過去再怎麼打,到如今總歸能勉強算是半個朋友。

張大噶子那邊大概有6、7個人,三虎子這邊大概10幾個人。坐了兩桌開始吃飯。

剛開始喝酒的時候氣氛還不錯,互相開著玩笑並且頻頻碰杯,但是幾杯酒一下肚,這兩幫混混的本色便顯露了出來。三虎子先有點多了,開始大話連篇了。

「噶子,這幾天我來市區是來找個人,你看我這肩膀」三虎子火挺大。

「聽說是趙紅兵他們乾的?我前幾天看見你們在市區轉,問衛東你們幹嘛呢,他說你們在找趙紅兵」張大噶子說

「你認識趙紅兵?」三虎子問

「知道有這麼個人,前段時間不是把鐵南的傻偉(就是路偉)給捅了嘛」張大噶子說

「他們還捅了路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