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拿槍的是二虎。
「別動,動一動就打死你」二虎吼道
「你敢嗎?」趙紅兵沒動,語氣還是挺平緩。
「你叫什麼名字?」二虎問
「趙-紅-兵」趙紅兵每次報自己名字的時候都是緩慢而有力,一字一頓,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哦,你就是zao紅兵啊」二虎是絕對的土流氓,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發音不準,把趙讀成了zao
這時,第三把獵槍出現了,頂在了李四的頭上。二虎他們居然有三把槍!
「兄弟們,給我砍,有一個還手的就把他們三個都打死」二虎說
二虎身後的兄弟們衝上來給每人至少砍了三刀,六個人連哼一聲都沒哼,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硬生生的捱了這幾刀。混過社會的朋友應該知道,砍人這東西其實是嚇唬人的,砍人只能傷人卻不能殺人,如果說誰被砍死了那不是挨的刀太多了就是倒霉到家了。砍人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震懾,就其效果而言,跟用匕首捅人絕對不可同日而語。一刀捅死人都聽說過,可是誰聽說過誰被一刀砍死?當然了,電視上〈大刀〉劇中看到的二十九軍的大刀不算。
(2008-03-0512:34)
13[]: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滾!」二虎喊
六個人悶聲轉頭走了,肉體上的傷痛遠不如精神上的挫敗更令他們難過。他們挫敗鐵南路偉一夥時的豪氣如今全被二虎打消,日後,他們將走向何方?這是他們出道以來的第一次挫折,而且是一敗塗地。
上門準備抄家結果自己卻被人滅了,一向心高氣傲的趙紅兵火大的很,一路上沉默不語。他那套趙爺爺的深藍色毛料中山裝也被刀砍開了幾個口子,去見高歡時肯定是沒法穿了。二狗認為,從那天起,趙紅兵的性格發生了一些變化,以前他有事從來都是息事寧人,總是被逼不得已才出手,但那次以後趙紅兵也開始惹事生非了。
二狗清楚,他是想找回他那丟在二虎家門口的面子。
面子是什麼?面子值幾個錢?在某些人眼中,面子可能一文不值,沒了就沒了。但在趙紅兵等人眼中,面子可能比生命還重要。
他們又回到了醫院,這回是包紮他們自己。由於趙爺爺家沒人,二狗也在醫院裡,二狗第一次看到他們集體受了傷。由於冬天他們穿的比較多,有棉襖和皮夾克等,雖然都捱了幾刀但是傷的都不重,皮肉之傷,尤其是孫大偉,捱了那幾刀連他那件舊軍棉襖都沒砍破,看來我軍的棉襖還是夠結實的。
二狗從他們的沉默中已經讀出了他們必定是遭受了敗仗。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完敗以後,他們沒有開會。
「這事兒不算完!」沉默中趙紅兵來了一句,這句話說的惡狠狠的,完全不是他平時說話的風格。
「我不信抓不到二虎落單的時候!」費四說
「沒想到二虎他媽的有那麼多槍」孫大偉說
「槍,沒打響以前就是一塊廢鐵,但打響一聲以後,拿槍的人就會有殺人的膽子」趙紅兵說。
「我踢了他手腕以後他的槍走火了,這一槍過後絕對有人敢開第二槍。這槍如果沒響,他們的槍就是廢鐵」趙紅兵繼續說
趙紅兵的這句「槍,沒打響之前就是一塊廢鐵」這句話不但給二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七年以後也救了跑路在廣州的李四的一命,事後他承認,他的確記住了當天趙紅兵這句話,而且把這句話當成真理。是這句話救了他。
那是在1994年的一個夏天,正跑路在廣州的李四在給廣州的一個黑社會老大當馬仔,李四由於身手好、下手黑,很得老大的賞識,堪稱他們那個組織里的金牌打手。這天,他們要和潮州幫談判。
談判的地點在一個露天大排擋,桌子很窄,雙方各兩個人,都是一個老大帶著一個馬仔,面對面坐著。後來知道,這四個人中只有潮州幫的那個頭目的馬仔帶了槍。
談判的並不十分開心,雙方火氣明顯都不小。
突然,潮州幫的老大的馬仔拔出了槍,電光火石間,李四抓起了手中扎啤杯打了過去。
槍響,人倒地。
倒地的是潮州幫老大的馬仔。他被李四一紮啤杯打倒在地,槍,打到了天上。李四這一紮啤杯,直接把對方打暈了。當過偵察兵的李四隨手給其繳槍。
這一仗,李四他們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