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和山腳下的那些紫花苜蓿和油菜,等秋割後,便可大大地緩解飼料不足的問題。將來大片種植,完全可以滿足豬羊的需求。
而且油菜冬天除了可用來餵羊外,菜籽還可以榨油,供食用或點燈。羊糞可以摻在飼料裡餵豬,豬糞又可以餵鴨,鴨糞又可以餵魚。而且,這些羊糞、豬糞之類的肥料又可以用到農場上肥田。可說是迴圈利用。
紫花苜蓿和油菜雖說明朝中期在各地種植就很普遍,但象黃來福這麼大規模的種植,還是少見。而且讓五寨堡各人不解的是,黃來福放羊竟然是要圈養,而不是讓羊們放到各個山坡上去吃草。
關於這一點,只有黃來福明白將羊圈放的好處,散亂放羊的壞處。五寨堡靠近內蒙,本身沙化的危險就很嚴重,而羊放養過的草場,可說是:「羊吃蹄又刨,風颳一道壕,羊瘦又壞地,綠色成泡影」。為了避免沙化,種植牧草,將羊圈養是最好的方法。
而後世的經驗證明了,羊舍圈養的養殖方式,效果遠遠好於在外散放,在外放羊向有夏活、秋肥、冬瘦、春死的說法,向來損失比較大。從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的經驗來看就知道了,每年過冬,他們的牛羊不知道要死多少,而且也要到處尋找草場,居遊不定。
而羊舍圈養,只要飼草準備好,再搭配營養飼料等科學方法飼養,羊只的生長速度將成倍增長,估算羊羔半年左右即可成大羊,出欄週期將大大縮短,而且每年出欄的羊死亡率還可以大大降低。而依此時的經驗,如在外面放牧,羊出欄時間一般要一兩年甚至兩三年。哪種方法效果好,一看便知。
這些在後世都是些普通的常識,不過不說何副千戶等人不明白,就是老羊倌黃大粱也不明白,他放了幾十年的羊,在他來看,放羊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有草,就放著唄,為什麼要圈起來養呢?
不過這是黃大少的意思,他可不敢說什麼,而事實也證明了,黃大少不論做出什麼決定,到了後來,都證明了他的正確性。既然這樣,自己又想那麼多做什麼?大少吩咐怎麼做,就怎麼做唄?
※※※
黃來福在馬蹄坡羊圈巡視了一番,大致還是滿意的,只是此時羊圈還沒有完全建好。飼料也沒有完全準備好,有一段時間,還需在外放養。
這些小羊兩千只,每隻購買來時一隻羊花銀四錢,兩千只就是八百兩銀子。估計每飼養一隻羊,單項成本需1錢,不過差不多羊長成後,每年每隻羊,可有羊毛三十斤,約價二兩。還有羊絨,羔羊,羊糞,羊肉等也是收成的一部分。
讓黃來福遺憾的是,自己買不到藏羊和大尾羊種,特別是西方的大綿羊,這些羊不但脂多肉美,而且毛髮濃厚,可作為呢絨的原料,自己將來可以在五寨堡搞毛紡業。
九邊一帶,對棉花棉布的需求龐大,不過棉花一般只在中原一帶種植,自己離貨源太遠,如果運輸來加工的話成本太大。還是呢絨毛紡業比較適合,就靠近內蒙貨源處,而且呢絨比起棉布來說,少了臃腫,但保暖性卻一點也不差,大有前景。
眼下的羊可說除了吃一些羊奶,還有一些羊肉外,用處不大,那種好羊,以後再說吧。
不過五寨堡內雖然養豬,養羊,養鴨,卻沒有養牛。牛對於五寨堡來說,用處不大,而且大明明文規定不能輕易宰殺牛,那些奶牛,暫時又用處不大。養牛,對黃來福可以緩一步說。
站在山坡上,望著山下的風景,黃來福豪邁地道:「現在只是養羊兩千只,將來還要養羊一萬隻,甚至是十萬只,五寨堡,要成為晉北的糧倉,也要成為晉北的牧場。」
顧雲娘臉放異彩地看著黃來福,何副千戶只是一個勁地吸氣。這些時間,在黃來福對他的衝擊已經是一次又一次了,他的心理有些承受不了,他喃喃地道:「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
黃來福身旁的渠源銳倒是神情平靜,雖說黃來福花的都是他的錢。
※※※
渠源銳:「大少,花了我這麼多銀子,推薦票應該送一張吧?」
黃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