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憐老臣一片丹心熱忱,現在竟有了眉目!」我既然成為一國的儲君,李林甫當然只能自稱為臣。
而他語中話意一齣,我胸如撞錘,父母遇刺的相關細節,在我心中顯現,本已漸漸平息的喪親之痛,又在心裡復甦。
我想,這或許是李林甫的伎倆,便穩住心神,緩緩地沉聲問道:「請問右相大人,真相如何?」李林甫慈眉一皺,悄聲說道:「老臣有證人證物在手,稍後當派人押送府上,只望殿下勿忘父母血仇啊!」言罷,再不看我一眼,轉身而出。
我怔怔地呆立在空無一人的含元殿中,這突來的衝擊一時之間我沒法完全消化,心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內侍省宮掖局執事太監的傳喚,召回了我飄忽的心神,勉力收回自己的心念,隨著執事太監走向勤政務本樓。
勤政樓上,依然是二妃及高力士陪侍皇上。
參拜完畢,玄宗皇帝疑然問道:「大郎有何心事,竟如此心神不屬的樣子?」我盡力收攏起精神,強笑設詞道:「大郎哪有什麼心事,只是驟任皇太孫,只覺肩上擔負的責任重大起來,不免有些惴惴而已。」
玄宗皇帝「哦」了一聲說道:「後天就是朕的千秋節,又是詔告大郎成為皇太孫之時,大郎可有什麼精彩節目加以慶賀?」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玄宗皇帝呵呵笑道:「朕精擅音律,大郎也是此中高手,這次千秋節,我們祖孫倆不若聯手合作,以歌樂慶賀盛世!」在了卻一樁大心事的情況之下,玄宗皇帝不覺興致大發了。
楊大美女聞言雀躍地說:「好啊,我來作舞,我們三人合作!」我看著江采蘋柔如韌草的身姿和沉著的神情,心中頓生憐惜之情。
在原來的歷史上,就因為她雅靜大方的性情,致被媚豔嬌麗的楊玉環專寵,落得幽居上陽宮,最後死於安史之亂。
我不覺開口邀請道:「久聞梅妃娘娘善舞,不若君臣四人歌舞齊備共同合作?」玄宗皇帝興致更高,不理會已撅起豔唇的大美女暗扯衣袖的示意,連聲道好。
大美女不高興地為難我,「大郎當能編制新曲新詞新舞,以慶吉日吉時!」我只有苦笑以對。
玄宗皇帝笑道:「後天就到時候了,若是什麼都交由大郎辦理,恐怕也來不及了,不如我們一同參研參研!」江采蘋感激地望了我一眼,大度地拉起楊大美女的手恭維道:「姐姐舞姿動人,趁此機會小妹正可領請一些教益!」大美女聽得這話,心裡特別地受用,她也知道時間是比較緊迫,當下橫了我一眼,便不在說話。
玄宗皇帝由高力士手中接過一支白玉笛,向我笑道:「朕在樂器之中尤愛玉笛,皆因其音清越,可以使人耳目一新。
不知大郎可有適於笛奏的新曲?」因為掛牽著李林甫的言語,我並不願在宮中呆時間長。
當下我心中一動,便道:「大郎曾在劍南偶得一曲,倒也非常的清越動人,大郎尚還記得,待大郎把曲調哼出來,陛下聽聽是否適合笛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