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瞭解他的真正心態,當下把他扶起道:「國忠無須如此,今後,國忠再有疑難事務,可向本王言明,本王一定會相助的。」
我看著他感激涕零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什麼樣是惺惺作態,這就是惺惺作態,益之所誘,利之所驅,幾人沒有作態的時候?我轉念一想,便開口問道:「國忠可知右相一黨中,有誰能為本王所用?」這個問題只涉及楊國忠的阻路石李林甫,並不牽扯別的方面。
我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也來個口密腹劍,由楊國忠出手,讓李林甫的勢力從內部分化瓦解,相信楊國忠一定樂於此道,這樣一來,也能更得楊國忠的真心相助。
楊國忠聞言,略一思忖,雙眼一亮,高興地說道:「恩主是要向李林甫下手了?!」他能到得當前的官位,當然不完全是一肚子的草包,他立即捕捉到其中的資訊。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楊國忠當下沉下心神,細細地慮想起來。
良久,「有了!」楊國忠一拍手欣然說道:「吉網羅鉗中的吉溫,此人可以為恩主所用!」我惑然問道:「吉溫不是李林甫的得力干將、中堅人物嗎?怎麼會為本王所用?」楊國忠陪笑說道:「恩主有所不知,奸相雖欺上弄權,卻也時刻注意媚上,早先聖上認為吉溫才不堪大用,只能做捕盜的小吏,再加上吉溫本人有些恃功而驕,所以奸相也只給了他刑部侍郎的官職。
吉溫幫他出了許多死力,只得到這個不算多大的四品官職,由此多有怨望。
現今,恩主將任皇太孫,聲威也如此顯赫,只要許以高位,以臣下想來,吉溫定當為恩主效力!」言下對有望分化李黨的勢力而感到一絲興奮。
我聞言略一思忖,便道:「既然國忠首選吉溫,本王希望一定成功!此事就交由國忠辦理,事成之後,吉溫就是國忠的手下了。」
言下之意,既有對楊國忠的期許,也含有一絲暗示:此事完全由楊國忠自己出面,表面上與我無涉!做為投機者就應該有被利用的覺悟,何況楊國忠對收羅李黨的得力干將,也是滿懷期待。
要知道,他在李林甫的陰影下也受夠了悶氣,當下楊國忠連聲應是。
我放緩語調道:「國忠當知眼前微妙的局面,本王並不適合親自出面,所以只有勞煩國忠了。」
楊國忠雖然恭敬地從命,我也應該找個不出面的理由,好讓他盡心負責這一事務,我也好隱於幕後。
楊國忠回道:「臣下明白,請恩主靜候佳音吧!」然後躬身告退。
我起身送至書房門外,楊國忠再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