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啊」了聲,神色間即有迷惑,又有震驚。
李林甫和安慶恩看著我的日光更謹慎了一些。
其實這只是在我的前世中,很精小的一個小魔術而已。
魔術的關鍵就在於綢巾和茶杯之間還有一片獸皮,這片獸皮就吸附在茶杯的水面上,阻著杯中水不向外溢潑而已。
「大郎!你好棒啊!」此時的楊妍還是沒有一絲顧忌,滿面的抑鬱幽怨也一掃而淨,興奮異常地用媚眼緊緊地盯著我,仿是要把我吞下去般,我在她火熱的直視下有些羞惱地想,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怎麼還象塊膏藥似的?我應該怎麼辦好呢?唉,現在的場面不是我故弄玄虛,我也沒有料到尋常的魔術,竟被他們如此大驚小怪地把我視若神聖。
玄宗皇帝晚年酷愛道法,現在的天寶年號就是自以為得到道家老子的賜寶而得。
見此情狀,有些急不可待地問道:「朕未想到大郎慧根早具,已頗得道法精義,卻不知大郎師承哪位仙師?」高興之餘,連「大郎」也喊了出來,我當然不能直訴其非,只能順著他的問話回道:「臣的恩師乃恆山張果老!」上次師父為我療傷的時候,玄宗皇帝心痛神傷之餘,哪顧得上詢問治傷的人的來歷,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的恩師是誰。
一聲輕咦響自李林甫身後,我故作不經意的一瞟而過,對方的形貌卻盡入心間,那是個年約五十的老者。
這老者雖做一般侍從的打扮,但那份深斂的精氣神,卻恰恰證明了他的不平凡,修長濃密的眉峰下,一雙豹眼列張,透著幾分驚疑。
看樣子,他是震驚於我的武林輩份和武學出處。
玄宗皇帝有些豔慕地道:「唉,十二年前朕曾多次召請張仙師,奈何都未果而返。
不料大郎卻有如此福緣,得拜於張仙師門下!」「那是張果無福得瞻天顏,陛下無須介懷。」
李林甫恭聲寬解道。
楊國忠為了轉移玄宗皇帝的話頭,便朝侍立一旁的高力士道:「哦,聽聞阿翁在來庭坊內建了一座大寺廟?」高力士也是個老得成精察言觀色的主,當然知道楊國忠的意思,便答道:「那是朝臣們助建而成,倒蒙聖上恩賜寺名。」
此語一齣,果然成功地引轉玄宗皇帝的注意力:「力士所建的寶壽寺幾時開光?」「老奴請了慈恩寺的主持方丈惠明禪師,於大後天為寶壽寺開光。」
慈恩寺是長安第一寺,由它的主持方丈為寶壽寺開光,當然是很有顏面的事,當下高力士詳細地向玄宗皇帝回答道。
玄宗皇帝沉吟了一下道:「如此到得大後天,福王就代朕前往觀禮吧。」
高力士兢兢業業服侍玄宗皇帝幾十年,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單單是君臣主僕,還有一絲類於朋友的感情,這也是玄宗皇帝破例封他為驃騎大將軍和渤海郡公的原因之一。
所以,高力士所建的寶壽寺開光,玄宗皇帝認為自己應該看看,但礙於身份,他老人家只能派親近信寵的人代替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