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
七碗吃不得也,惟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好,好,茶好,詩也好!直把飲茶的感覺書寫的淋漓盡至。」
玄宗皇帝睜開龍目,高聲讚道。
「這首詩是不是又是大郎所作?」**詩文的江采蘋妙目含著異彩地看著我,嬌脆的聲音帶著一絲敬慕地問道。
靠!我說漏嘴了,暢意之下竟把盧仝的《走筆謝孟諫議寄新茶》誦了出來。
不過,我已經抄襲篡改了許多詩詞,又怎麼在意多添幾首?成大事者,又怎能拘於小節!我謙然地略一躬身,幾乎是毫不心虛地回道:「有辱娘娘聖聽了,正是大郎空閒間所作。」
當著玄宗皇帝和楊美女的面,我當然不會蠢得稱呼江采蘋為「採蘋」。
已經對我巧技奇能的層出不窮有些適應了的楊美女,帶著些許以我為榮的語氣說道:「大郎自週歲開始,所表現出來的才能,又豈是那些自許自喜的文墨酸儒所能比擬的?所以三郎打算立大郎為皇太孫,我第一個從內心裡贊同!」這個情緒化的女人,怎麼又胸大無腦了?「大郎」、「三郎」,「三郎」、「大郎」的喊,好象我和玄宗皇帝是弟兄倆一樣,也不動動腦子。
不過,她話中的意思卻也讓我心中一暖,並且也由此使話題轉向我所希望的方向,所以她這席話說下來,我對大美女還是有些感激的。
玄宗皇帝早已經厭倦了宮廷中的勾心鬥角,本來也是欣賞大美女這麼沒有心機的無腦大胸樣,只是她現在的話語卻使他老人家不得不尷尬地搖了搖頭。
輕咳了一聲,玄宗皇帝向我問道:「明日的廷議大郎有何想法?」我恭聲回道:「大郎深深地知道高祖太宗歷經百徵千戰而立建大唐,各代帝王更是苦心維治,至陛下,數十年的勵精圖治,開創我大唐歡歌盛世,如此粘附祖宗心血的煌煌大唐,大郎實不忍見它沒落衰敗。
因此,只要在才德上沒有勝過大郎的人選,為祖宗心血計,大郎絕不自謙遜讓!」這一句話說出,不只江采蘋螓首暗點,連楊美女也大點其頭,玄宗皇帝讚許地點頭道:「大郎如此明徹事理,朕非常欣慰,這就是所謂的當仁不讓!」我話鋒一轉,向楊大美女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大郎偶然聽聞去年東平郡王回京,曾拜貴妃為義母?」雖然我一直與楊大美女你我相稱,但當著玄宗皇帝的面我卻不能失禮。
而我之所以問詢此事,是想知道玄宗皇帝和大美女的真實想法。
楊大美女豔媚的嬌顏顯出一絲得色,她嫵媚地對我一笑道:「大郎倒是訊息靈通啊,去年安祿山回京,念及聖上天威恩慈,屢降厚恩重賜,便轉拜我為義母。」
我恭聲問向玄宗皇帝:「陛下如此恩寵東平郡王,大郎對其中的因由百思不得其解。」
見說到安祿山,玄宗皇帝早已經來了興致,他有些自得的說道:「這胡兒驍勇善戰,戰功赫赫,對朕頗有些痴忠。
朕在此教你一招馭下之道,對此等忠勇之人,要加以重恩重賜,以完全收攏人心,令他感念恩德,更為忠心國事!」看著他老人家欣然自喜的樣子,我暗暗苦笑不已表面上卻不得不作出敬服的樣子,楊美女也在一旁贊同地輕笑點頭,江采蘋卻秀眉微顰,有些不以為然。
至此我終於瞭解到,玄宗他老人家為何打破祖制(不得任用異族胡人為軍鎮正職),屢屢降恩胡人當任邊帥,原來他抱著這麼個胡塗的念頭。
難道真是年紀大了就要日漸昏庸嗎?連安祿山裝痴扮忠的淺薄伎倆都看不出來嗎?我良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