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善體天心,好自為之吧!」我怔愣了好一會兒,忍著悵然的離緒,看向杜甫道:「還有什麼事?」杜甫恭聲道:「殿下所急令召請之人——楊炎,昨日已到益州,不知殿下有何令諭?」我聞言精神一振,正愁缺少人手,幫手就到眼前,真是及時呀,這楊炎可是治國理財的宰相之才啊!我急忙下令請楊炎會後一敘。
我轉向柳永問道:「諜組現在怎麼樣了?」作為最親近的臣屬,自從在益州城外相見,柳永一直默默地用誠敬的目光看著我。
他是個識得大體的人,在我不需要他效勞的時候,他總是如此。
「回殿下,諜組已粗具模樣,大約還需要半年就可以顯示功效!」柳永起身恭聲回道。
我心中暗暗有些憂急,沒有自己可信而又完善的資訊網,是多麼糟糕的事啊!現在我只有沉住氣地等待。
我擠出一絲微笑道:「很好,本王希望諜組早日顯出它的功用。」
曾經做過我的親隨的柳永,當然能領會到我的憂急,他默默地坐下,眼中閃出一絲決然。
我知道,他一定會竭盡極限地加快諜組程式。
我看向眾人問道:「諸位還有什麼事情嗎?」岑參知機地說道:「殿下前幾日初歷戰陣,現今又鞍馬勞頓,一會兒還要會見楊炎,今天不若到此為止,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行處理!」眾人連連稱是,我也藉機散去臣僚,只留下杜甫、岑參相陪。
我知道,楊炎雖是理財能手、兩稅法的創始人,心胸卻有些狹隘。
我必須在才學上、在見聞上折服他,使他真正真心地為我所用!我正在有所思的時候,一位美須白麵、風宇雄峻的英俊青年走進擊弦堂,向帥位上的我躬身施禮道:「鳳翔天興楊炎拜見福王殿下!」我目光微一注視他滿含傲氣的臉龐,微笑說道:「久仰公南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風姿過人!」公南是楊炎的字。
楊炎一表人才,加之文藻雄蔚華美,才剛二十歲就在?州、隴州一帶很有名氣,也難怪他傲氣。
不過,假如不好好地疏導的話,他的下場會一如歷史所記的那樣——因報復心重而被賜死。
「殿下也知道楊炎?!」楊炎眼見身為大唐王爵之尊的軍鎮首腦,竟能把他的字朗朗上口,心中不由一陣得意。
古語有言:自古文人相輕。
杜甫和岑參雖然不是搖頭漫吟的鼠目酸儒,但見及楊炎如此的傲不為禮,卻也有些不悅了。
岑參眉頭一皺吟道:「林香雨氣新,山寺綠無塵。
遂結雲外侶,共遊天上春。
鶴鳴金閣麗,僧語竹房鄰。
待月水流急,惜花風起頻。
何方非壞境,此地有歸人。
回首空門外,皤然一幻身。」
吟罷,又感嘆道:「常袞這首《登棲霞寺》真是妙作!卻不知公南可有什麼佳作,讓我等見識一番?」常袞是名聲遠遜於楊炎的文壇新秀,不論楊炎有沒有佳作,岑參的這番話已經駁了楊炎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