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下令床弩輪射,由於方盾的礙阻,所發的床弩已不能透射多人,而執盾或超長矛計程車兵倒斃後,後面沒有盾或超長矛的步卒便將盾或矛緊拾在手,繼續前進,無怪吐蕃能以軍立國,縱橫外域,即連赫赫大唐都頗為顧忌,不愧是戰火淬練的雄霸之師!我不由對這支吐蕃軍隊產生了敬意,只可惜與我為敵手,唉!眼看著蕃軍在傷亡迭增的悲壯中,行至擘張弩的射程,為了儘可能地避免邊兵的傷亡,我只有大喝一聲:「全數施放破甲箭!」帶有穿刺窄翼的破甲箭再次夾著厲嘯,由床弩、伏遠弩、擘張弩及複合弓的弦上發向蕃軍。
統帥一萬五千陌刀手的陳步通,卻隨著幾可蔽日的破甲箭的飛射,高聲喊道:「大風!大風......」除了弓弩手以外,二萬邊兵轟聲隨喊,一時之間,便縱是身經百戰的吐蕃軍隊,也為我軍威所懾,隊形稍稍一亂,死傷更為嚴重了。
這時,吐蕃兵力已不過五萬,而騎兵大約只有萬騎左右。
吐蕃當此緊急關頭,卻見粘西力右手接握號角,三聲急促而長短不一的號聲由他親自吹響。
頓時,蕃軍士氣一振,軍陣更為急挺快進近,三萬中軍步卒紛紛放箭而進,後軍壓陣的萬騎蕃軍猛然乍開,由兩翼急突而來。
此時兩軍相距二百餘步(300米左右),我立即下令:「馬軍出擊!截擊吐蕃騎兵,讓吐蕃、南詔看看誰是縱橫天下的鐵騎!」我語含激勵,我想,現在唐騎無論在體力上,還是在裝備上都完全優於蕃騎,完全可以以五千勝一萬,現在應該是培鑄他們縱橫天下的自信的時候了。
陳仲奇對我一禮,轉顧諸騎,大呼道:「何惜百死報家國,捭闔縱橫誰匹擋!」豪聲吟著我新成的詩句,縱馬引騎出擊!一股豪邁激越的氣勢衝勃而出,讓所有的唐兵熱血上湧,頓時士氣如虹!我摯出身邊士兵的配刀,隨手撥掉一支飛過來的敵箭,高聲道:「敲響出擊鼓,陌刀隊如牆而進!」如今敵我步卒相距百步餘(150米),騎兵相距四十餘步,很快就要近身而戰,必須停止兩面山上的放射,以對敵圍殲。
隨著出擊鼓的響起,兩山二萬南詔常備兵由側翼及敵後三面圍攏過來,大部分兵卒手持著槍尖尖銳,與杆混為一體的標槍式長槍,這種槍也叫梭標。
拈西力見此情形,一鼓號角,厲促的號聲傳出,蕃軍步卒收起弓弩,將馬戰矛及步戰矛拿起,瘋狂般地衝向我們所在的路口。
這是亡命的突圍開始了!對此我早已有準備:陌刀是大漢族通過與善騎射的游牧族戰爭中,為發揮漢兵優勢而創造出來的兵器,它既能破阻騎兵,在戰陣上突擊破圍,又可以結兵如牆,成為難以逾越的壁壘。
這就是我為什麼安排邊兵拒阻蕃軍退路的原因了。
這時以圓盾護身的唐騎已與蕃騎相去二十步左右(三十米),蕃騎的弓弩都已不可用。
陳仲奇一聲大喝,唐騎收好圓盾,雙手握執長槊,做好了攻擊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