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愕,而後李白、杜甫和封常清卻若有所得,以恭聽的神態看著我。
看來,李白、杜甫和封常清的才略是堪當一面的!很有發展空間。
我沉聲續說道:「首先,重騎兵拙笨沉重,使得戰術簡單、行動遲緩,並且不能持久作戰,已經不再宜於穿插、迂迴出奇制勝,不再具有騎兵特有的機動性;其次,而今的兵器更為犀利,使重騎兵具裝的防護力相對下降。
比如,我大唐的陌刀,兩面有刃,全長一丈,重15斤,砍殺效能相當地高。
而突厥人使用的長矛,其稜上有一個專門用以刺穿鎧甲的窄翼,更容易洞穿鎧甲。
此外還有刃部加寬、柄卻減短的長柯斧和鳳頭斧,攻擊力愈加凌利的強弓勁弩等等兵器,使得重騎兵除了能應對裝備簡陋的步兵外,只能在特定的條件下發揮效用;最後一條,鑄建起來非常麻煩,需要花費很大的人力、財力。
如此來看,一個缺少機動性、沒有持久作戰能力、笨重而又不能有效防護的騎兵營,其必要性已經很小,根本不值得我們耗財費心地組建!」還有一個例項我沒有講出來,也無法對他們說,元朝的二十萬蒙古大軍,為什麼能縱橫東歐而無敵呢?論身體素質,東歐士兵更勝一籌,論武器裝備東歐士兵的裝備花費更高。
而東歐之所以不得不臣服於蒙古,就在於他們重視並大量運用重騎兵作戰!蒙古兵依仗靈活機動的優勢,使不能持久作戰的東歐重騎兵疲於奔命,馬盡其力,不堪負載。
如此,蒙古士兵就可以輕易地使其落馬,這樣,即便東歐士兵的重騎具裝難以穿透,因其沉重難行,蒙古士兵無須揮刀動槍,縱馬硬踏,把東歐士兵踩也踩死了。
經過我的論述,大家徹底地明白過來。
做為大行家,封常清、朱信東、王林禁不住內心的欽服,雙目蘊含著敬慕,狂熱地看著我,封常清嘆道:「微臣是最先追隨殿下的,每每自認為已經瞭解殿下的時候,殿下卻給臣以更大的震撼:以往微臣認為殿下的文才堪稱天縱,卻不料殿下對兵事的運用、看法更是深刻精奇,武略足傲當世,微臣萬分仰服。」
朱信東、王林同聲說道:「臣等久在萬騎,耳聽目見皆是騎兵要略,卻從未接觸如此精僻新穎的看法,得以追隨殿下,實是臣等之幸!」我微微一笑,謙和地說:「諸位高看本王了,其實無它,只要追根溯源,剖其原委,明其真理,就可以得出正確的論斷。
‘見利即前,知難便走,風馳電卷,不恆其陣’,高祖皇帝的這四句話,訴盡騎兵特有的靈活機動性,而一旦脫離這個範疇,基本上就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騎兵,已算是另一個兵種了。」
我愈是謙遜,眾人卻愈是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