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轉,他有些不安地說道:「這次聖上派奴婢前來,是讓殿下早作準備,今年的千秋節,聖上一定要殿下到達長安。
奴婢心念殿下,未作明言,讓殿下急趕回府,奴婢罪該萬死!」千秋節是皇帝的生辰節日,玄宗皇帝是八月初五出生的,所以千秋節就是八月初五。
我輕拍著他的肩頭,想及在姚州脫身的一幕,輕嘆一聲,勉收思緒,強為一笑道:「無妨,本王若知是你傳旨,會更急切地趕來的!」接著我問道:「聖上身體可好?」牛貴兒恭聲回道:「聖上身體安康,現在的精神活力猶如惠妃娘娘在世時一樣。
不過,雖有太真妃、梅妃相伴,卻也時而想及殿下,對殿下甚是掛念。」
牛貴兒提及太真妃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神情,生怕引起我的不高興,我表面上若無其事,內心卻有一絲刺痛,楊玉環對於我來說,也許只是一個遙遠而又綺麗的夢境而已。
微一搖頭,擺掉煩亂的思緒,我說道:「為了免除朝中奸佞的猜疑,本王也不能久留你,就由常清送你一程吧?你要好生保重自己的身體啊!」牛貴兒黯然地點了點頭,躬身隨我而出。
按照唐朝禮儀,中使代表著皇帝的威儀,我雖尊貴,卻也必須親送中使。
在城門口,在我殷殷的目光中,在封常清的陪同下,牛貴兒依依地踏上回京的路。
當我回到客廳,正在侃侃而談的眾人立時住聲。
我笑問道:「怎麼,小王一到大家就嘎然止聲?」師父一片怡然自得地捻鬚微笑,皎玉款款情深地看著我,美目中凝著欽服傾慕。
杜甫和岑參則一臉的敬服地看著我。
「殿下,恕臣等大膽,正在評論殿下!」李白語帶恭敬,神情卻略為猖介地說。
看看眾人的表情,我遂笑道:「小王才鮮德薄,又有什麼可評論的呢?」「草民不是因舞文弄墨而沾沾自喜的短視酸儒,殿下的雄才大略,凡有識之士皆能感知。
如若不然,草民二人也不會遠路來投,萬望殿下不棄冥頑,坦誠以待,草民二人願效死力!」杜甫肅然說道,看來,李白已經和他們有所交流了,在看清目下狀況之下,杜、岑決定效力於我了,所以杜甫借我的話頭表明了二人的態度。
注:《兵車行》實是杜甫751年作。
岑參的字我一直沒有找到,因此他的字是杜撰的,哪位書友知道,望告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