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你在想什麼呢?竟然這麼入神?」玄宗皇帝悠悠的話音把我從沉思中喚醒。
我慌忙應道:「沒什麼,沒想什麼。」
玄宗皇帝狐疑地看看我,再次問道:「真沒有什麼事嗎?」我靈機一動,故作遲疑地說道:「奶奶逝前,為大郎選立了正妃,而我對王家卻一無所知。
大郎剛才想,是否前往太原一行?一者拜見未來的長者;二來乘著明媚春光,瀏覽一下我們大唐的天朝景象。
但是,大郎卻又有些捨不得遠離爺爺陛下,所以不想告知爺爺陛下。」
玄宗皇帝哈哈大笑:「大郎,不需要顧念朕了,沒想到你以四歲稚齡,竟想起如此‘禮儀’,好,好,好,不管你是天生異稟,還是性好遊樂,都也不要掛牽朕了,朕准予放行就是。」
玄宗皇帝語帶調笑地說。
「爺爺陛下既如此說,那麼大郎多謝爺爺陛下恩准。」
我暗暗高興。
我這麼做,並不是急於成事,而是忠、永二王已經蠢蠢欲動,我必須有所應對。
「此去太原路途遙遠,且臨邊疆不遠,」玄宗皇帝沉思了一下繼續說道:「除了東宮侍衛以外,朕選派一千‘萬騎’護衛與你。」
我更是喜出望外。
「萬騎」建立於貞觀年間,當時號稱「百騎」,時常跟從保護太宗皇帝出獵出行;武則天時增加到近萬人,改稱作萬騎,平日駐守在玄武門。
「萬騎」全是騎兵,兵員全是萬中挑一、弓馬嫻熟的精壯漢子,所配置的坐騎、甲冑及兵器都是當時最精良、最先進的,是宮廷衛隊中戰鬥力最強的虎狼之師,在戰陣上足能以一當十。
我現在要動的心思,就是如何贏得他們的尊敬信任,以便在今後供我驅使為我所用。
從興慶宮出來已經是日暮時分,我急忙趕回東宮,父親有楊玉環陪伴,我尚且不怎麼著急,而母親雖然有宮女相陪,卻等同是獨自一人。
我令隨侍親信柳泳密召封常清、牛貴兒在我的書房等候,自己便向崇教殿走去。
由內侍的口中得知,父親正在崇教殿裡歇息。
父親的身體已經有些恢復了,現在正手握毫筆練字,楊大美女就站在父親的身後,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的到來。
「大郎拜見父王。」
我低眉躲避著楊大美女戲弄的目光,恭聲說道:「大郎向您問安了。」
「大郎啊,你今天在忙什麼呢?怎麼也看不見你的人影。」
父親慈和的目光看著我輕輕地說我愧疚的望著父親孱弱的身軀,輕聲地回道:「父親,孩兒不孝,未能陪侍床前,承歡膝下,而今孩兒又將遠行,請父親多自珍重」父親訝然地看著我,急聲問道:「大郎,你要去什麼地方?小小年紀怎麼如此擅行妄為!」我有些默然,有些事我不想讓他知道,換句話說,也就是不想讓他多添心事徒增煩惱,父親的脾性我是十分清楚的,又何必再增困擾呢?我只想讓他安平快樂地作他的太平太子而已。
有道是「有事弟子服其勞」,何況我是他的兒子呢?我組織一下語詞,說道:「現在春光燦漫節氣適宜,孩兒已奏準爺爺陛下,前往太原拜見一下王忠嗣王大人,以全禮儀。
而且爺爺陛下為了孩兒的安全,又已加派一千‘萬騎’精騎護衛前往。」
「噢,大郎小小年紀,就想著自己的‘愛妃’啦?」大美女語帶嬉笑地說道.我的冊妃禮早已舉行完畢,大家都知道王忠嗣的小孫女就是我的妃子.楊大美女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乜了某個部位一下,又別有所指地繼續說道:「也怪不得,大郎也算‘大了’嘛。」
然後微紅著面孔,口中發出一陣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