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搖了搖頭,陳市長眼裡閃過一絲不,小劉忙道:「這人不識大體,神神秘秘的,不知什麼來頭,他不來,更好。」
陳市長這才點了點頭,繼而說道:「來到家裡,我也就不把兩位當外人了,我雖不迷信,可這世上卻有許多解釋不了的怪事。說來鬧心,我家裡,現在還真的有些家宅不寧。」
陸大龍連忙附和著說什麼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科學和迷信的本質區別就在於看待事情的態度,以及是否偏聽偏信,盲目而從。楊帆想了想也道:「只是我們現在的語言匱乏,許多事情還沒有科學形容的名詞,咱們為了敘事方便,也不妨暫借那些鬼神的詞彙一用。」
小劉也忙道:「是啊,是啊,陳市長一向教導我們做事情要靈活,沒想到楊主任到是陳市長的知音啊。」
陳市長滿意笑了笑,道:「既是如此,我也不能太過迂腐了。」說完,卻是話鋒一轉,道:「陸大師,不知你是否曾經見過死屍行走?」
陸大龍心道,好傢伙,可算說到正題了,便做出一副內行的樣子道:「那是自然,湘西的趕屍、古墓中的殭屍、怨死的腐屍,這些我都經歷過。」
小劉連忙道:「那麼,都有什麼原因能讓屍體……活起來?」
「原因很多,但多脫不了環境、兇靈和所致這兩類。其中最好對付的,是因環境陰穢而起的屍體,俗稱殭屍,除了力氣與難看的樣子沒別的本事。最難對付的是因兇靈而起屍體,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是光殺死屍體就能解決問題的」陸大龍說得有些唾沫橫飛,彷佛在做純理論探討。
陳市長沉吟良久,對小劉使了個顏色。
小劉點了點頭,走到鐵櫃前,開啟一個抽屜,在裡面按了一下。
刷…
觀音畫像的下方,地板上竟露出一個地道……
陸大龍和楊帆都有性驚,只覺得在市長家看到機關設計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隨著地道的開啟,陳市長的呼吸似乎也有些緊張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道:「陸大師,這地道之下,是我家裡人的墓室。這還是我太爺爺那輩建的,據說經高人指點,若世代安葬於此,能旺及子孫。」
楊帆心裡暗自跳了跳,也不知陳市長家裡不按火葬,是如何在黨委那裡過關的。這也就難怪這陳市長如此小心,說話處處不離科學,生怕讓人說他迷信。今天這事很是微妙,如果辦好了還好,若辦不好,陳市長絕對不會放心再讓他在官場裡混了。
正在思索間,便聽陳市長又道:「陸先生,請」
陸大龍看著那地道,心裡便有些嘀咕,聽陳市長一說,心裡更是一跳,不自覺的抬頭一看,後背便是一場冷汗。只見陳市長肩頭處的怨氣,竟又開始漸漸聚集……這地道里……操,不會有殭屍吧?!
正自猶豫,陳市長卻已經摔先走了下去,陸大龍這倒是一愣,隨即便醒悟過來,連忙跟下去,暗悔方才露出的怯懦之情,連市長都親自下來了,怎麼可能有殭屍呢!可不是殭屍,卻是什麼?……
陸大龍下來,楊帆略一遲疑,竟也跟了下去,最後是小劉,有點押送的意味。
地道里修的不錯,雖然陰冷的厲害,卻不潮溼。待白熾燈管一個接一個亮起來,陸楊兩人才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圓廳之中,地下滿滿的畫著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一週一共有十六扇門,八扇黑的,八扇白的,每扇門上都寫著一個名字。
陳市長站在太極的黑點上,指了指面前,寫著「肖青梅」的那扇門道:「這是我愛人的遺體,她心臟不好,卻一生操勞,年紀輕輕便撒手而去,實在令人痛心。本想將她的遺體先供奉與此,待我有這麼一天,再與她合葬,誰想……唉,可否請陸先生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陸大龍下到這裡,雖然見佈置很是怪異,卻沒有什麼兇惡之氣,雖然心裡有些沒底,卻也不想表現出怯懦之色。聽陳市長一說,立刻點頭答應,卻不忘回頭看了楊帆一眼。
楊帆略一思忖,便道:「市長,法師作法多需要一個助手,我和大龍是朋友,他不方便帶徒弟時,我有時便充當他得助手,可否?……」
陳市長看了楊帆一眼,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越發得慈祥:「好啊,難得陸先生有你這麼一位朋友。」
楊帆聽了,連忙點了點頭,跟著陸大龍走過去。
陸大龍一直站在門前,等楊帆走進,才開啟門,卻裝做不好跟他搶是的,讓楊帆先走了進去。外面小劉看了撇撇嘴,悄聲道:「市長,這個陸大龍我怎麼越看越不靠普啊?」
陳市長眼裡閃過一道冷意,卻是笑道:「這陸大龍不懂事,楊帆卻是個精明人。若這陸大龍真的只是個混混,他此刻勢必不敢跟進去,除非,他絲毫不在乎自己前程和職位。」
小劉和陳市長說話的工夫,陸大龍和楊帆已然站在一具合葬棺槨之前,開啟了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