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當時就死了」
大嬸說完,神情裡似乎在隱瞞了什麼,胖大師不高興道:「我這是在救你,你若有所隱瞞,我就沒有辦法了。」
大嬸連忙道:「不是,不是,唉,我家那個是回老家土葬的,也沒什麼瞞的,就是怕被人問,罰款。」
「下葬的時候,有沒有請人唱禮或者做做法事?」
「哪敢啊,就是家裡自己給洗了洗,穿了新衣服,半夜下的葬。」
胖大師哦了一聲,又問下葬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古怪之後,就從抽屜裡抽出幾張符,用筆在大嬸畫的圖上圈了幾個地方:「回家貼點符吧。不行再來找我。」
「這….這會不會傷了我丈夫的靈魂啊?」
「這只是送鬼生符咒」胖大師一臉肅穆道:「你家的不管是不是你丈夫,活人都是不宜和死人常處一室的。」
「是,是,謝謝大師!」大嬸連聲道謝,像是又想起來什麼,問道:「大師,我丈夫下葬的時候,樹上一窩喜鵲突然撲稜飛走了,當時還嚇了大夥一跳。這是不是古怪啊?」
胖大師笑了笑:「死人下葬,驚動些生靈也是必然的。天下,怕是隻有烏鴉喜歡死人的。」
大嬸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卻聽一直看著報紙的那人說道:「鳥雀驚,不是好事。你這個女人啊,幹嘛不火葬呢?」
大嬸被嚇了一跳,轉過頭,見那人三四十歲,一臉成熟的氣質,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掩飾著他眼底的深邃。那位大嬸一下就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仙風道骨了…….
驚疑中,大嬸詢問的看了胖子大師一眼,胖子大師笑呵呵道:「這位是小館真正的老闆,凡圖大師。大師常年四處遊歷,今天剛好回到這裡,你碰到,算是緣分呢。」
大嬸滿臉驚訝和興奮,竟然雙手合實,滿臉虔誠的做了個不倫不類的拜禮,然後說道:「是我丈夫他們家裡不讓火葬,說是火葬了,魂也沒了,不能投胎轉世。」
凡圖笑容可掬的搖了搖頭道:「照你們這麼說,要想殺人,最好用火燒的。省得兇靈回來報仇。」
「嗯,大師一向風趣」胖大師呵呵笑著拿過大嬸手裡的符道:「大師既然相問,便是你的造化,還不快求大師點撥一二,可比我這符要靈的多!」
大嬸聽了,連忙滿臉堆笑的要說話,凡圖卻伸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沒什麼好點撥的,你們不懂規矩,驚了屍,雖然是自家人,卻也要儘快處理了,以免多生枝節。待會我給你寫個符,你挑個太陽最盛的日子回去,把棺材挖出來,千萬別開棺,直接燒了。以後記住,這葬屍的活不是人人可做得……」說完,走到桌前,拿過一張黃紙,舔飽了筆墨,一筆而促,畫了個跟音符是的符。
凡圖放下筆,不經意的笑了笑,這百年來,只有在這些小館裡,他才能感到一絲輕鬆。
這些小館是他的興趣,一個扮演遊戲。他在扮演,扮演那個千年前的他,那個樂於幫盡世人,心懷天下,正直無私的他。
他必須時不時的來扮演一下這種遊戲,不然,他怕他真的狂,以至於亂了全盤的計劃,他,最後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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