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毛

畫屍人 偏離緯度 第2頁,共2頁

曹大慶一揮手:「得了吧,你一小白臉,別跟我這胡鄒了!」

孟久苦笑著抓了抓頭,道:「剛才進來時,我見院裡土壤乾硬,草木枯黃,沒有螞蟻蚊蟲,多半是你進進出出將屍毒帶得到處都是導致的,你這裡有個屍體不太正常吧?」

曹大慶一愣,扭過身子,吃驚的看向孟久:「你是幹嘛的?」

孟久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不自覺的便露出一種職業化的微笑:「我是做殯儀工作的,當然,這只是表面說辭,我其實是個法師。」

曹大慶拿過名片,正反瞅了瞅,隨手摔出:「俺不認字!你說你是法師?」

孟久看著自己可憐的燙金鑲銀的名片掉在一汪菜湯裡,暗暗嘆了口氣:「對,就是抓殭屍的。」

曹大慶瞪著孟久,半天,突然露出一口黃牙,嘿嘿笑道:「你露一手,我才信。」

曹大慶推開義莊的門,揮手扇去撲面的惡臭,做為一個看屍人,屍臭是他從小到現在,唯一一個無法適應的東西!因此,當他看到孟久泰然不變的神色,便有七分相信孟久的身份,三分佩服這個小白臉了!

孟久掀開一張白布,看著下面乾癟腐爛的屍體嘆了口氣,在火葬早已被人們接受的今天,竟然還有地方冒著隨時可能起屍的危機,而保留著義莊的傳統。

穿行於白布單下一具具屍體之間,孟久謹慎的檢視著每一具屍體。

義莊這種地方,建之初,就必然選定風水、在地基埋下法器以免陰陽不調出現殭屍;房梁和牆壁之上也必然會施以各種祛邪的手法,以免邪物闖入。所以,雖然看起來恐怖,可其實是很安全乾淨的地方。

可也正因為這樣,義莊裡一釣問題,就可能是大問題!

天變得更黑,月光也比先前亮了,屋子的裡角,擺著一張木臺,臺下四腿有銅錢墊腳,上面的白布四角翻折,被一根紅線以床周的釘子為固定點穿連,在白布上形成一個大大的篆字,相應的,正上方的房頂以硃色也以寫著相同的符字。孟久上下看了看,微微一笑,好久沒有看到如此古老純淨的道法了!

曹大慶看到孟久向那具屍體走過去,心裡一跳,著急的走過去:「喂,那屍體不能動!」

孟久站在那屍體前,看著滿臉焦急的曹大慶道:「這道法是你做的?很厲害嘛!」

曹大慶駭了一聲道:「我哪會!這是祖宗留下的道法!」

孟久一愣,臉色一變,指著那屍體:「這,就是那千年殭屍?」

曹大慶很認真道:「沒錯!」

孟久滿臉失望,看著曹大慶:「千年殭屍,就擺在這裡?!」

「沒辦法啊!那墓不知讓人盜過多少次了,放裡面,萬一真的詐屍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咱這義莊沒人會進來,這叫大隱隱於市!」

孟久長出一口氣,抬手去挑那上面的紅線,曹大慶大叫一聲,伸手過來阻止,可卻被孟久輕易以一隻手將他的進攻全部撥回。

與此同時,孟久另外一隻手的中指嫻熟的挑起紅線的第一筆,然後以小指指肚按著紅線履到第二畫,卻以食指挑起旁邊的第四筆,如此直到最後一筆。

此時,曹大慶已經停下阻止孟久的動作,吃驚的看著孟久用一隻手將那紅色的字挑成另外一個篆字,訝異道:「你真會道法?!」

孟久甩了甩右手臂,笑了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迅速的劃過幾條繃緊的紅線!

紅線斷裂,灰土隨著白布單的翻動而揚起,曹大慶呼吸為之一窒,從旁邊抄起一根木棍,面露緊張:「退後!」

「放心」孟久非但不退,反而掀開頭部的白布。

曹大慶心裡一揪,卻也忍不住好奇探過頭,然後,就看到一張乾癟的、發著青綠色的臉,如墨般黑的嘴唇,還有滿臉白色的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