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

畫屍人 偏離緯度 第2頁,共2頁

究竟是什麼時候,他和她成了朋友呢?現在想想,可能是他殺死妲己的瞬間吧。當他的手穿過妲己的胸口,他看到的不是仇恨,而是理解的笑意與解脫的淡然。

當時他就明白了,自己徹頭徹尾的被凡圖給利用了!以妲己和九尾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殺得死凡圖――那個輕易,便將九尾踩在腳底,隨意玩弄著神仙的人類!!!

這是他第二次殺死自己不想殺的人!可當他想要去質問凡圖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朋友,就是他不想失去的人,那麼,他一定就是那種不該擁有朋友的人了。因為他的身邊,似乎永遠都只有死亡。

不過,一直到現在,他也不懂,妲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她不惜揹負著萬世的罵名,將那些凡圖準備要封仙的人類一個個殺死?

「後來呢?」翡月問,聲音輕輕的,似乎不願打擾他的思緒。

「那時,天授基本都死光了,等一切都平定下來,神仙去到天界長生,妖怪躲入密林,普通的人類開始重建家園,而這時我才發現,凡圖,已經從我的視線裡消失了。」

「然後呢?」孟久望著杜亦羽。

「然後」杜亦羽挑了挑眉:「人,人取代了天授的角色。他們在大多數天授死亡,還沒有覺醒的空隙迅速發展起來。那些曾經被天授奴役的術士一次次的、一代一代的尋找著那些轉世的天授,在他們覺醒前殺死他們。直到大多數早已忘記了歷史本來的面目,卻還是有少數人按照傳承,編纂出一套一套理由,去殺死那些轉世的天授。無論是西方的獵殺魔女、異教徒,還是東方的降妖除魔,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所以……」他吐出一口氣:「凌綢才會恨那些普通人,才會執著的想要找回天授的時代…….」

「你知道,我想聽什麼!」孟久長嘆一口氣,打斷杜亦羽道:「比如,凡圖為什麼要把修羅刀給我。」

「修羅刀…….那些神仙怎麼放心讓凡人擁有那樣可怕的東西?我想,他躲起來不知要做什麼,當然不希望那些神仙憑著刀的痕跡來找他麻煩,所以會把刀隨便的丟給別人,比如,你吧。」

孟久看著杜亦羽沒有絲毫變化的神色,疑惑道:「真的嗎?」

「我猜,他把刀給了別人,一定就此不管,所以,當你我出現在一起時,他一定非常的驚訝!」

「那雨靈呢?」孟久道:「不要再說什麼不能說。如果你不說,我只好去問凌綢。」

杜亦羽嘆了口氣,無奈道:「雨靈的體質很特殊,不然,修羅刀當初也不會對她有反映。凡圖也是是看上雨靈的體質,有什麼目的,也有可能……是想利用她要挾你。」

「要挾我?」

杜亦羽點了點頭,沉聲道:「不記得了?修羅刀,是唯一可以殺死天授靈魂的法器。」

孟久看向杜亦羽,凝視著那個男人深得彷佛看不到底得瞳孔。良久,孟久長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而孟久轉身的瞬間,杜亦羽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唇角掛著一種譏諷的笑意喃喃道:「愛情和友情,好難的選擇題。」

「你呢?」一直沒有說話的翡月走過去關上門,突然道:「凌綢要讓天授重新回來,你呢?」翡月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悲哀道:「將那些天授的靈魂都封入自己的身體,這就是你的選擇?」

杜亦羽神情一冷,諷刺道:「想要對我表示同情?還是要說什麼鼓勵的話?」

翡月盯著杜亦羽,忍不住冷笑道:「虛偽!」

「什麼?」

翡月憤憤道:「我是說,剛才的你,太虛偽了!」她不等杜亦羽說話,已然站在床邊,看著杜亦羽蒼白的臉孔道:「你沒有對孟久說真話。」

「羅嗦!」杜亦羽看都不看翡月,拉過被子,準備休息一會。

翡月冷哼,道:「現在這樣才是你!那麼感性,那麼溫柔,那麼有耐性,根本不是你!人,只有在騙人的時候,才會因愧疚感而改變脾氣。」

杜亦羽驚訝於女人的敏銳,皺眉坐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可卻扯裂了胸前的傷口,襯衫殷紅了一片!

翡月嘆了口氣,按住杜亦羽的肩膀道:「你別動,我去看看。他擔心雨靈,心裡全亂了,不一定會看出來的。」

走到門口,翡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有些事情,不管多麼痛苦,都要自己去承擔,無論什麼樣的結果,都要自己去選擇!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瞞,但這對孟久不公平,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翡月說完,轉身出去,卻沒有看到杜亦羽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的笑意,以及,眼神中少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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