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趴在多功能室頂棚的狹小空間裡,看著眼前那個一個手掌大小的‘紫金太極陰陽香爐’,心裡不知連嘆了多少聲氣,他真不該輕視靈月所說的這個東西!
這種太極陰陽香爐雖然不能說是罕見之物,但這個香爐卻是獨一無二,因為它側身的太極陰陽圖只有白色的一半,而黑的那一半卻只是凹槽而已,看似好像著色還未完成。爐內有隔擋使空間陰陽分隔,據說陰的一面可使清水結冰,陽的一面又可使水沸騰。所以,如果兩面同時注入清水,則一涼一熱相互抵消,陰水涼而不冰,陽水燙而不沸,分別飲用可調理陰陽。久而久之,這香爐竟不再用以燃香祭拜,反而成了一種容器。更絕的是,兩部分爐底都有一個幾乎看不到的小洞,如果分別注入清水,則冰水和熱水會緩緩的自小洞滴入爐下夾層。這夾層的材料不知是什麼,可使水滴滴滲透而出。而這次再滲出的清水便有除魔正氣之功用,便有道家將此水攙入墨中,再畫道符。
孟久雖然聽說過一些這香爐的事情,但其來歷、以及太極圖為何只有一半,便絲毫不知了,只知這香爐在周紂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上。
而眼前,這香爐左看右看都應該就是那傳說中的東西,上面附著的靈氣霸道而尖銳,絕對不可能是贗品。只是……孟久有些不解,這樣一個驅邪的聖物,為何其上會糾纏著一股邪氣呢?那邪氣安然遊走於靈氣之中,雖然忽強忽弱,卻就是不肯消散。
有這麼個又正又邪的東西擺在他的陣眼,難怪會現這種詭異的幻境!
不過,也幸虧這幻境是法器所引起,所以,只會影響到有靈力的人,也同時影響到了一些魂靈。爐上的靈力甚至削弱了巫術的力量,解放了那個被巫術困住的女鬼。
話說回來……竟然有人在他的大廈(嗯,對,他的大廈)裡設下這種類似巫術的法術,而他不但以往絲毫不知,在知道後竟依然無法判斷出那巫術的作用!!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也正是他找杜亦羽來的原因,那個女鬼好對付,可設下這法術的人他不得不顧忌……
孟久想了一會不得其解,便匍匐著退了出來。雖然拿下香爐應該就可以將幻境解開,但如果幻境解開的話,便不方便去調查那女鬼的密室了。
幻境巧妙的隔出了一個空間,只有有靈力的人或者魂靈才可以進入。所以,幻術解開後,現實中的一切都不會受到影響。但是……孟久嘆了口氣,那三具屍體因為是陰體,所以也被拉入了幻境,現在外面的那個臨時停屍房裡一定沒有那三具屍體了!
幸好那個停屍房他一向是鎖著的,應該不會有人去看,不然可是麻煩大了!而且,被斬斷了的殭屍肯定是不能復原的了。他們也不能抬著這些屍體招搖過市,所以在幻境解除前,他們必須將屍體縫合好,再抬回原本的地方。
本作品16k獨家文字版首發,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章節,請訪問1!孟久回到道教資料室,正準備去密室找靈月問問都是怎麼回事,卻見密室的入口陡然被開啟,先是雨靈神色驚惶的鑽了出來,差點把香案頂翻。然後是靈月,一臉緊張,卻有些茫然的跟出來。孟久一愣,便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自那入口向外擠出來。那黑影體積極大,一通過入口後,立刻便膨脹起來,就像是一個透明的橡膠裡裝滿了黑水,因水的慣力而不住的左右搖晃著,一時好像定不下來。
「*!」孟久指著那漸漸攤倒,平貼在地上,面積不斷擴張的黑東西道:「這絕對是幻覺!我密室裡怎麼會出來這麼個東西?」
雨靈一見孟久,神情一鬆,長出一口氣道:「應該是幻覺吧,靈月就看不到。」
孟久一愣,不覺看向靈月,撫掌道:「好,好一個天生的道骨仙風!我一定好好教你法術!」
靈月也站了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不大好看的雨靈道:「幻覺,應該不會傷人吧?」
孟久不說話,只是走到旁邊,從c6裡拿出一副眼鏡,又從懷裡掏出一隻油性筆,在眼睛腿上畫了幾個古怪的符號,遞給靈月道:「你想看看我們看到的嗎?」
靈月一挑眉,毫不猶豫的接過來戴上,然後就是驚叫一聲,急速後退兩大步。那一灘黑東西已經要蔓延到他們腳下了,而在那黑東西里,竟有一隻只完整的眼球,還帶著神經和血絲,隔著一層透明的膜瞪視著她們!
孟久和雨靈也後退了幾步,然後,孟久對靈月道:「既然是幻覺,你為何還要後退呢?」
靈月沒好氣的道:「這完全是兩個問題!」
「怎麼是兩個問題呢?」孟久聳肩道:「你過去摸摸,看看裡面的眼球是真的假的。」
靈月恨恨道:「人們看到鬼片也會嚇得驚叫,可裡面的鬼卻不會真的傷害人。」
孟久呵呵一笑道:「這是幻境,只要你存有一絲疑惑和擔心,裡面的怪物便能傷害到你。」
「啊?」靈月一愣,順著孟久的話反問道:「如果我不怕呢?都知道是幻境了還怕什麼……」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孟久道:「這是直接影響你大腦的幻境,當你被怪物殺死,大腦就被幻境騙過了。便會向身體各個器官下達死亡的命令,也就是說你會真正的死亡。」說到這裡,孟久突然伸手摘下靈月臉上的眼睛道:「就像神經分裂,病人明知自己有精神疾病,卻完全無法分辨自己周圍的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大腦製造出的幻覺。」
眼鏡一沒,靈月立刻看不到眼前的那個怪物了。可剛才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於看不到了反而令她更加的緊張,不覺的退後好幾步,腳下突然一絆,連忙一個後翻落地,這才沒有摔倒。低頭去看,才知道是被孟久定住的一個殭屍給絆到了。
靈月正自慌亂間,只見孟久掏出一些符紙塞進她的手裡。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孟久,孟久隨手指了指地上的三個殭屍道:「待會要是打起來,萬一誰把符紙碰掉了,拜託你再給貼上。」
「什麼?!」靈月張大眼睛看著孟久,孟久卻已經轉身將一把道符和一個發鏽的小刀遞給雨靈道:「這刀我現在不能用了,但總是一把能驅邪的刀子,你拿著防身好了。」
雨靈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剛要說什麼,孟久已經大喝道:「小心著!!」說著,孟久和雨靈自然而然的背*著背,一個對著密室的方向,一個對著門口,都是神色緊張。
靈月茫然四顧,即使看不到,她也能猜到,肯定是又出現什麼了,不由叫道:「出什麼事了?」
孟久緊緊盯著眼前的地面,並不回答靈月的問話,只是苦笑嘆氣道:「真是邪門,別說是隨手一藏了,就算是讓我去找一個陣的陣眼,也得費不少力氣呢。你怎麼一藏就把那香爐藏到我的陣眼上呢!」
「我只是想找個最隱秘得地方。」靈月邊說邊挪到門旁,離地上那殭屍儘量遠些。就那麼一張黃紙,萬一被風吹掉了,或者撕破了,那這怪物不是又要起來了?
「嗯,這也算個教訓,最隱秘得地方,往往就是最不隱秘得地方!」孟久說著,突然向上直躥而起,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一連串飛射出十幾張道符。
那些道符有的直貼到牆上,有的半空便停住,然後彷彿是貼到了什麼,並奇蹟般燃燒起來,再緩緩飄落下地。而這時,雨靈突然一低身,拿著道符往前貼去,卻顯然撲了個空,但她身形不停,立刻順勢向前跑,跑到靈月的身旁。
那邊孟久開始不斷的開啟抽屜,自裡面拿出各種古怪的法器,一邊躲避著靈月看不到的敵人,一邊將那些法器東放一個,西放一個。
身邊的雨靈喘了幾口氣,神情越發的緊張,突然道:「我要跳起來,託我一下!」
靈月不敢耽誤,連忙雙手交叉讓雨靈踩上來,就著雨靈的力道向上一託。可雨靈並沒有靈月得身手,在空中很難控制自己得身體,扭擺著向前撲去,看得靈月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