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轉過頭,一本正經的道:「貼身騷擾的作戰計劃失敗,看來要轉換戰術了。」
嚴寧:「……」
回到了飯館中,正是忙的時候,蘇杭看了一眼蘇曼,下意識的往她身後看去,蘇曼登時火了:「看什麼,那個混蛋被我罵跑了。」
蘇杭縮了縮脖子,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忙活完飯口,斷斷續續的還有人來叫盒飯,一直到九點,才徹底的閒下來,蘇曼累的腰痠背疼,衝了個澡,就爬上床了,一下就睡了過去。
直到鬧鐘把她吵醒,週末因為學生放假,生意比平時差些,還是要提前準備好配菜。
蘇曼洗漱後,到了前面的飯館裡,一眼看到蘇杭正手腳麻利的切著菜,不由湊了上去,叫道:「我來幫你。」
在蘇曼的眼中,蘇杭的動作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他先是抬起頭,看了眼時間,垂頭思索了下,然後在面前的盆子裡揀了,一,二,三,三根胡蘿蔔出來。
蘇曼一下反應過來,蘇杭是按照她昨天的速度來計算的,他在判斷自己把配菜全部處理完,蘇曼能切好幾根胡蘿蔔!
簡直是奇恥大辱!
蘇曼覺得自己活生生成了個loser,她忿忿的抱著三根胡蘿蔔到了一邊,蘇杭又去給她搬了菜板和菜刀出來。
蘇曼這一次卻沒有急於下手,她雙手抱肩,到了蘇杭身側,她倒是要看一看,蘇杭是如何切丁的!
蘇杭手裡拿著和她一樣的三角刀,手指挑起一根胡蘿蔔,豎直立起,手腕一動,橫縱劈了幾刀出去,蘇曼眼睛一下睜大,看著仿若劈柴一樣,慢慢的向著四周散開的胡蘿蔔條,滿臉的難以置信。
蘇杭手一攏,把蘿蔔條攏到了一起,手中菜刀再次舉起,擦擦擦,這一次是均勻的切菜聲,片刻功夫,蘿蔔條就成了大小均一的蘿蔔丁。
蘇曼直覺感到,蘇杭這一手絕對屬於廚師晉級的高階技能,新手菜鳥的自己學起來難度太大——連走還不會,能直接跑麼!
蘇曼低下頭,囁囁的道:「還,還有簡單點的切法麼?」
蘇杭唇角不可抑制的勾起,英俊的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在蘇曼抬頭的瞬間,卻又盡皆斂去。
他這次有意的放慢了動作,揀了根胡蘿蔔放平在案前,頗有深意的看了蘇曼一眼後,刀尖切下,順著胡蘿蔔的柱身剖下,胡蘿蔔一分為二,從切面看,恰好是兩個半圓。
圓的直徑朝下,半根胡蘿蔔便穩穩的停在了菜板之上!
蘇曼的瞳孔一縮,原來是縱切,不是橫切!
怪不得她昨天切的那麼費勁,而且越來越難切,最後那幾個輪子幾乎把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現下看蘇杭一臉輕鬆,按住半個胡蘿蔔,幾刀下去,切成片,再幾刀,切成了細長的條,餘下的步驟,蘇曼也明瞭了,和方才蘇杭演示的那一手高階教程殊途同歸了。
蘇曼狐疑的抬起眼,不滿的質問道:「你昨天不會是一直在看我的笑話吧?!」
蘇杭眨了眨眼,連忙搖頭,他只是偶爾側過頭,才看了那麼一眼,然後,昨天到今天,心情一直很愉快罷了。
蘇曼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去了,臨走時,順手從盆裡又捉了幾根胡蘿蔔,現在,掌握了獨家秘笈,三根胡蘿蔔已經難不住蘇大廚了。
蘇曼仿照著蘇杭的樣子,先死死的按住想要到處亂滾的胡蘿蔔,兇殘的一刀切下,撥出一口氣後,開始仔細的切片。
切菜是一門很大的學問,她一直知道,規模越大的酒店,裡面的廚房分工越是明確,像是洗菜,切菜,都有專人來做,切菜的也有個專用稱呼,叫做切墩師傅。
一個好的切墩師傅,工錢並不少於三廚,一根胡蘿蔔上來,切片切絲,片切多粗,絲切多細,都是隨心所欲的。
所以蘇曼很慎重的對待自己的這一份工作,每次下刀前,都小心的看了又看,是否和剛才切下來的胡蘿蔔片厚薄均一?
從片到條,依然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馬虎。
如此一來,當她把一根胡蘿蔔都切成了方片,鬆口氣的同時,頓覺脖子又酸又疼。
蘇曼伸手揉了揉脖子,抬頭看了眼時間,一下睜圓了眼睛,怎麼又過去一刻鐘了!
看著面前一堆胡蘿蔔條,再看看旁邊一堆待切的胡蘿蔔,蘇曼登時洩了氣,手裡的菜刀一丟,難不成,自己是真的廚藝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