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根本不認得路,又從來沒見過現代的高樓大廈,跑出來轉了幾圈就繞得暈了,只好由著韓朔帶她走。一路坐電梯下樓,繞過‘花’壇,走過大廳,看到的東西越多,她就越發好奇,從大廈裡出來後,再瞧見巨大的戶外電視牆、廣告牌和公路上的車來車往,更是目‘亂’睛‘迷’,不知置身何處了。
雖然在遊戲裡的時候韓朔也曾經向秦箏大體描述過這個世界,但聽見」和「看到」這兩種感受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饒是秦箏十分冷靜鎮定,此時面上神‘色’也有些恍惚,若是換個膽兒小些的古人站在這裡,沒準都要對著那戶外電視牆裡的人像下跪磕頭連呼神蹟了!好在韓朔能夠想象現代社會對古人的衝擊力是何等的強烈,邊走邊耐心地告訴秦箏沿路她看見的這些東西都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用途。
時間其實早得很,韓朔本想帶著秦箏驅車去商業區轉一圈,好替她買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可是兩人很長時間沒有休息了,初初相見時又太過‘激’動,這時‘精’神鬆懈下來後都感覺很疲憊。秦箏雖然身負武藝,比普通人耐勞一些,但是畢竟離魂了好久,身體也一直沒有活動過,這時坐在韓朔的車上,感受著微微的顛簸,新奇感過去之後,便開始昏昏‘欲’睡。
韓朔自己也有一次險險要盹過去,要不是最後及時清醒過來,差點就要同前面的車子追尾。他驚出一身冷汗,掐著大‘腿’驅走睡意。再不敢大意,決定立刻帶著秦箏趕回家去休息,一切都等睡醒再說。先前趕去中瑞大廈的時候他不怕死,現在卻唯恐死得太早,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來。我家到了,上去再睡吧。」韓朔停下車地時候,太陽已經爬得有點高了。
「唔……」秦箏覺得眼睛好酸澀,勉強睜開一線,恰恰看到韓朔正拉開車‘門’對著她微笑,不知是陽光太眩目還是他的笑容太眩目,總之晃得她有些眼‘花’,於是急忙別轉開視線。。ap,。匆匆下車,心裡卻想著真丟臉啊真丟臉!為什麼每次在他面前都會失去殺手必備的警惕,然後覺得很放鬆很安心漸漸就沉睡過去呢?
「發呆想什麼呢?餓不餓?」韓朔停好車回來,秦箏還站在那裡以滯澀的眼神打量周圍的環境。她地裙襬被微風拂起,輕輕貼在‘腿’上,起伏中勾勒出纖巧的線條。
「不餓,就是有點累。」睏倦到極點的時候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何況又被這樣暖暖的太陽曬著,倦意更濃,秦箏說著話。笑容便模糊起來。
「那就先休息。」韓朔拉著她上樓。
為了方便打理,韓朔的住處面積並不大,陳設也很簡單,追求的只是實用和舒適。不過他臥室裡的‘床’倒是很大,落地窗簾相當厚,遮光‘性’也非常好,完全拉起的時候室內簡直暗如黑夜,而‘床’邊地小燈卻在‘床’上灑滿暖暖的光,讓人好想躺下去做一個暖暖的香甜的夢。
真是休憩的好地方,可問題是隻有一張‘床’啊……秦箏站在‘床’邊發愣,怨念似的感嘆在心裡重複著回‘蕩’。再回‘蕩’,猶如餘音繞樑,長久不絕。
「先將就一下穿我的衣服吧。」韓朔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自顧自在衣櫃裡翻衣服,儘量找樣式寬大,質地棉軟。睡覺時穿著能舒服的。最後尋出兩件t恤一件衫衣,擱在‘床’頭櫃上。笑道:「等休息好了,再帶你出‘門’去買些衣服。」
「哦----」秦箏偷偷地瞄兩眼衣服,再瞄兩眼,開始沉默。
「怎麼了?」韓朔一抬頭正好看到秦箏的‘欲’言又止,「是不是口渴了?」
秦箏搖頭,進‘門’就喝了一大杯水,怎麼會渴?可是有些話她根本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不是‘性’格豁不豁達的問題,而是自小生長地環境侷限了她的一些觀念和想法,://.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睡。」韓朔用手緩緩梳理著秦箏肩上有些散‘亂’的發,髮絲在指縫與指縫間穿過,觸感柔滑。真捨不得去睡呀,閉上眼睛又看不到她了。好在,來日方長!韓朔自我安慰著,離開前又順勢輕輕擁了擁秦箏,在她地發上印下一個‘吻’。
「嗯----」聽見韓朔說要出去,秦箏鬆了口氣,可是隨即又感覺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發上,臉上便驀然一紅,答話的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在哼哼,室內的氣氛也因這柔和的燈光,相擁的姿勢,親密曖昧到難以言說。
「我……」相依了一會,韓朔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道:「我就睡在外面的沙發上,有什麼事情你叫我。」他聲音暗啞低沉,說完話就急急走了出去,並替秦箏帶上了‘門’,生怕自己再多待一會,會加倍捨不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