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翻白眼,不耐煩叫:
「管他什麼鬼東西,金童玉女?八輩子也輪不到他,我要嫁溫哥哥。」這是雪兒第一次對溫蓉遠說明白。
溫蓉遠一愣,什麼呀!嫁行遠?開玩笑!
「你不是認真的吧?雪兒。」
「認真的!我好不容易等到長大就是要嫁他!」雪兒堅定的說著,一雙明眸堅定的看著溫蓉遠。
溫蓉遠這下不當她是開玩笑了,心中一個意念突然明朗了起來--,老天!難道行遠與雪兒在戀愛?可能嗎?有些蛛絲馬跡浮現出來,父母不催行遠結婚,老是談雪兒,而行遠五年來完完全全不近女色,並且一接到雪兒的信就雙眼發光--翔遠也老是說會有一個娃娃嫂子--原來不明白的人只有她和唐煜。這幾年來他們夫妻、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沒有注意其他的--麻煩了!唐煜這雞婆的去請展文揚來做客,並且極力撮合,似乎在展文揚身上已經出現了效果,可是雪兒無意呀--她知道展文揚那種男孩,很多事情一旦有興趣就勢在必得,而雪兒又是少見的美麗與難纏,更激起了展文揚的佔有慾,而那種霸道又含了一絲陰暗的不擇手段--一縷隱憂在溫蓉遠心中成形--「那我把飯端上來好了。」她沒多說,轉身要走。
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雪兒飛快的跳起來接,想也不想的叫:「溫哥哥!」
溫蓉遠深思的打量雪兒。沒錯,雪兒在戀愛。在接到電話那一剎那迸出的美不僅無與倫比,並且展現了女性的嬌豔撫媚,只有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有那一種美。雪兒撒嬌又依賴的對行遠訴說一個人過得好無聊--面對外人反而比親人更來得親密,更來得信任與依賴--是了,他們的確在戀愛!
成熟穩重的溫行遠,與美麗天真的唐雪兒互補了彼此的缺角,形成一對完美無缺的組合,不是嗎?溫蓉遠開始釋然的笑了,直怪自己怎麼沒有早點看出端倪,難怪雪兒老叫她溫姊姊,而叫唐煜堂叔。雖遭唐煜多次抗議依然不肯改口,她得好好與唐煜說明白了。
半夜口渴,雪兒赤著腳下樓找水喝。正從冰箱中拿出牛奶,燈光突然的大亮起來。她轉身,看到杵在廚房門口,一臉譏誚的展文揚正直直盯著她看。他眼中其實還有著一絲絲欣賞--她實在是少見的美。
「怕我嗎?所以才不敢下來吃飯。」
雪兒坐在椅子中,笑看他自以為是。
「是呀!我怕得要死,唐煜叔叔有沒有告訴你,我最怕那些自以為長得英俊,其實醜得要死的男人?」她的大眼充份表現出嘲弄。比英俊比好看,全臺灣數排名,列到太平洋也不會有他的名字。而她的溫哥哥是百分之百,排名第一的美男子。
兩個同是銜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女,天之驕子,從小可都是被捧在掌心呵護到大的,比嬌縱比任性,當然不分軒輊,會相剋是必然的了;而展文揚年少得意,一輩子都在焦點中成長,一直被掌聲與仰慕眼光所包圍,從來沒有人敢用他所自傲的東西來嘲笑他--唐雪兒還是第一個。
他坐到她對面,不屑地道:
「尖牙利嘴,也不過是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有兩種人。一種是無家可歸,無可奈何只好如此。而另一種人是自己有家不待,偏要去別人家充食客!別名叫犯賤。」雪兒笑得更無邪。
展文揚幾乎忍不住要一巴掌打過去,讓她知道對男人無禮的下場是什麼。但現在住在別人家,他不能這麼做。他冷道:「總有一天,你會為你對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等他得到她,她就知道她犯了什麼大錯!他不會讓她好過的!在日本,出言不遜的女人都活該得到一頓痛揍。
「這是你自取其辱!你要是敢對我動歪腦筋,當心我溫哥哥回來會將你拆得一根骨頭不剩。」她心底有個直覺警告她要小心這個日本血統強過中國血統的男人。他的眼光太暴戾太過不可一世,不是那種會甘心接受失敗的人。
「誰?你的大哥?」他問。
「我的未婚夫。不要對我痴心妄想,我死都不會看上你,我就要嫁入了!」雪兒嫌惡的看他一眼,漸漸明白自己已激起他的征服心。因為她一點也沒有對他感興趣,轉身走出廚房直接上樓去,這種幼稚男人不宜和他多打交道。
展文揚沉著一張臉看著她上樓。
正在看公司傳真過來的評估報告,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溫行遠右手還忙碌的在計算,左手不經意的接過話筒。
「喂,溫行遠。」
已晚上十二點多了,會是誰?
「行遠,我是唐煜!」是國際電話。
「你三更半夜打來做什麼?公司倒了嗎?」他記得唐煜晚上九點後一律不用電話的。泰國與臺灣時差只有一小時,臺灣現在才十一點,但對唐家而言已經很晚了。
唐煜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