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兒姑娘 席絹 第1頁,共2頁

「溫媽媽……」雪兒求救,心知逞一時口舌之快後果可能是什麼待遇,抵死也不肯跟溫行遠到別的地方「談話」。

溫母當然義不容辭的開口:

「行遠,你這是做什麼?」

溫行遠握住雪兒的手,對溫母道:

「你們放心,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保證完好無缺的走出來。」

唐雪兒想尖叫,想逃跑,卻被溫行遠眼中不容置疑的怒氣給震懾住。乖乖的任他牽走,這也是有好處的,大家會完全站在「弱小」的她這一邊。

走入一扇門之後,溫行遠把門關上。這一間是溫父的書房,溫行遠放開雪兒,面向一面牆上巨幅「忍」字的楷書控制怒氣。這一幅「忍」字的落款是溫必堯,四年前寫的,幾乎佔了一面牆的三分之二面積。龍飛鳳舞的筆法充份顯露出渾然天成的豪放灑脫,不失濃厚的書卷斯文,他一直很喜歡。

唐雪兒打一走入書房就開始懺悔自己的行徑。任她再胡鬧精刁也不敢在溫行遠發怒時,還不知死活的在太歲頭上動土。而--他真的生氣了。

他終於轉身面對她。

「為什麼說那些話?」

「我錯了。」雪兒身子縮在長沙發中,聲音比蚊子還小聲;至少她是勇於認錯的。

「說出你錯在那裡?」他放柔了聲音,蹲在她面前,莫測高深的表情讓雪兒猜不出他是否仍在生氣?

雪兒吞了下口水。

「我不應該扭曲他們的想法,讓他們以為你都在虐待我。我已經認錯了,你不可以再氣了哦?好不好。」

他嘆了口氣,搖頭道:

「我不是氣這個!雪兒,你的頑皮我可以接受。但,不要搬出雙親已故的事實出來搗蛋。我知道你根本不要有人來可憐你。但你卻讓我覺得你在炫耀,太過分……」

雪兒跳了起來,眼淚同時一發不可收拾,叫:

「我炫耀?你以為我很得意自己是個孤兒的身份嗎?你以為我很高興我父母死掉嗎?你去死吧你!」哽咽無法成聲,她往門口跑去。

溫行遠拉回她,用力過猛,雪兒跌入他懷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刺蝟,拼命掙扎,盡其所能的用她的武器來傷人。雙手雙腳又踢又踩,拳頭直落他肩上,甚至還咬了他手臂一大口。

溫行遠沒料到這小東西如此敏感,而且反應如此激烈,他實了好大的勁兒才使她動彈不得。

「雪兒!」他低吼。

唐雪兒掙脫不出他鐵鉗似的雙臂,放棄了徒勞的掙扎,哭泣已使她失去力氣,身子猛烈的抽搐著,不再吵鬧,只是流淚。--這種心酸而受挫的哭泣,令溫行遠的、心不禁絞緊而跟著難受發疼。

「雪兒……」他輕輕親了下她雪白的額角,雪兒動了下,他忙又摟緊,坐回沙發上,讓她坐在他膝上,完全的守住她小小的身子,拿面紙拭著她不停滴落的淚。

她沙啞低語:

「我想念爸爸媽媽,剛剛我夢見爸爸媽媽不要我了,不認得我了。我不是有意要自憐,但是,我確實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兒呀,我沒有家,八年來,從這裡流浪到那裡,我很壞,想讓溫媽媽疼我,因為她真的好像真正的媽媽哦,好慈祥,身上也有家的味道……我阿姨和舅媽也很疼我,可是她們都是要上班的,身上都好香……,那種味道不是媽媽的味道,所以,所以……」她不好意思說了。

他代她說完:

「所以要先讓他們討厭我,而更加疼愛你是嗎?」

看到雪兒眼中百年難得一見的難為情,他微笑了。

「你成功了,不是嗎?」

她已經不再流淚了,仰著頭看他。

「可是,你說我利用我爸媽……」

他搖頭,真誠道:

「我道歉。但是,小雪兒,你不能怪我會有那種舉動,不是嗎?你收服我家人的心,讓我備受冷落,我不該忌妒嗎?」他學她皺皺鼻子。

「大男人也會吃醋?」雪兒忘了悲傷,稀奇的大叫著,當他是大怪物。

只要雪兒不哭,溫行遠甚至願意拿全世界來交換,何況只是扮個小丑而已。

「為什麼不會?誰規定的?」他反問。

這個回答逗得雪兒咭咭笑了出來。

「那我以後當你的妻子可真是你的不幸了,我長得國色天香,你不被愛慕我的人氣得在醋桶中溺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