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夕陽西下,他背對夕陽,哨兵面朝西方。周公子長長的身影籠罩著哨兵。
身影暴露了周公子的秘密。敵方的哨兵警覺異常,他還沒有抬頭,就先扔掉香菸,然後從肩上卸下步槍,推上子彈,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然而,還是晚了。
後來德子向我講述周公子這段往事的時候,他說,當時真是兇險至極,如果是他,他肯定會被哨兵一槍打死,但是哨兵遇到的是周公子,周公子是什麼人?周公子百米速度不到11秒,周公子的速度和爆發力都非常強。他遠遠不及。德子還說,他看到過周公子全力奔跑的姿勢,兩條腿在空中拉平了,就像羚羊一樣。
當時,哨兵的槍管還沒有抬起來,周公子已經奔到了面前,他手持短刀,居高臨下扎向哨兵的胸膛。哨兵反應極快,他來不及將右手食指塞進扳機孔中,但是卻能夠下意識地舉起步槍阻擋。周公子一刀紮在了扁扁的槍托上。
周公子反應也極快,右手刀扎不中,左手拳頭就上去了,他一個勾拳擊向哨兵的心窩。然而,對方的偵察兵照樣不是等閒之輩,他向下一擋,擋在了周公子左手的手腕上。
現在,周公子步步緊逼,招兒招兒進攻;哨兵步步後退,節節設防。並不是周公子的武功就會比哨兵的武功高多少,關鍵在於雙方手中的兵器不同。武術中有「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的格言,雙方距離較遠,長兵器大佔上風;雙方貼身肉搏,短兵器發揮威力。周公子豈能不知道這些要點?所以,哨兵想擺脫他的糾纏,大踏步後退,而周公子死打爛纏,大踏步進攻。雙方身體的距離終不到一尺,讓步槍這種長兵器難以發揮作用。
雙方電光火石地纏鬥了十幾秒,哨兵看到周公子是一把好手,就大聲叫喊。周公子手腳並用,哨兵手忙腳亂。周公子手臂揮過,哨兵轟然倒地,短刀劃邊脖子,鮮血噴薄而出。
四名洗澡的敵人爬到了池塘邊,在周公子與哨兵纏鬥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這些偵察兵的耳朵都太靈敏了,晴蜓飛過的聲音他們都能聽見,何況那邊槍來刀去,激戰正酣。他們赤裸裸地、溼漉漉地爬上岸,爭先恐後地跑向架在一起的步槍,他們各個都是神槍手,30米開外,一隻甲蟲也能打得粉碎,何況30米開外的人。
就在他們跑到步槍跟前時,突然聽到了槍栓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奔跑的腳步。槍栓清脆的聲音一下子擊穿了他們的信心和意志,他們看到周公子平端著衝鋒槍烏黑的冷冰冰的槍口對準著他們的赤身裸體。
周公子從卸下背上的衝鋒槍,到拉開槍栓,瞄準目標,整個動作也是一氣呵成。
周公子其實是在虛張聲勢,他根本就不想開槍,槍聲一響,就會引來大批的敵人,這是在敵軍的腹地。
四名赤身裸體的敵人也知道周公子不可能開槍,松聲會引來他們的大隊人馬。但是,不能排除將周公子逼急的可能,逼急了就會魚死網破,同歸於盡。何況,先死的是他們這四具「光溜溜」,光溜溜的死相很難看,後死的才是周公子,而且,周公子也並不一定就會死亡,他還有逃生的可能。
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四具「光溜溜」停住了腳步。
周公子看著務他們,犯難了,不能開槍,僅僅依靠對打,他肯定不是這四個的對手。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把這四具「光溜溜」一個一個地殺死,不用槍支。而他們,並不會引頸就戮。
首先,先毀壞他們的槍支。周公子用槍口指著他們,逼著他們步步後退,遠離了步槍,然後,他一手持著衝鋒槍,一手拿起步槍,眼睛盯著他們。他熟練地開啟了槍膛,取出了一粒粒黃澄澄的子彈,拋灑在了樹林裡,只把空槍放在了地上。
然後,周公子步步緊逼,把他們趕進了池塘裡。他們看著烏黑的槍口和周公子一張黧黑剛強的臉,疑惑地走下了堤岸。
現在,周公子暫時擺脫了危險,然而,接下來怎辦?周公子不可能和他們在池塘裡對打,他們也不會甘願受死,一對四,周公子絕無勝算,然而他又不能開槍。
周公子犯難了。
〆﹏、≈◆seyy、◇丶為您手‖打╰
6.周公子失蹤了
很多年後,當時德子己成了千萬富翁,西裝革履地開著一輛賓士車賓士在縣城大街小巷的時候,他已經變得很淡定從容。他的女兒考上了大學,妻子去了女兒所在的那座城市照顧孩子。德子每天的生活單調而輕鬆,只要到所在的公司過問一下業務量,釋出一些指示命令就行了。剩下的時間,德子就去找洪哥和升子、七子一起喝酒。
洪哥和升子的孩子也都很大了,都上了高中,七子的孩子也在上初中。他們的生活也都過得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