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從前面攻擊,是不會成功的。
那麼,從背後攻擊呢?
從背後攻擊要先從最後一個下手,最後一個和中間的軍官相距五米,兩者的腳步聲能夠彼此聽見。要殺死最後一個,又不能讓前面兩個發覺,要完成的動作是,匕首從後面插入最後一個的心臟,然後將他推在路邊,還不能發出聲音,否則他會阻擋刺殺中間軍官的道路;即使前面兩個動作都能順利完成,還有五米的距離需要跨越,猶豫兩人是同一個方向,在你跨出五米後,對方又向前走了兩米,等於有七米的距離需要跨越。所以,從將匕首插入最後一名警衛員的心臟,到靠近中間的軍官,要用將近三秒的時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三秒的時間裡,最後一個警衛員的腳步聲突然停止了,走在中間的軍官肯定會懷疑。假使中間的軍官沒有懷疑,你又順利地刺殺了軍官,那麼從殺死最後一個警衛員到靠近第一個警衛員,需要的時間是六秒左右。在六秒左右的時間裡,後面發生這麼多的事情,第一個警衛員絕對會發覺。而他從肩上卸下步槍,到射出子彈,不會超過三秒。
槍聲一響,周公子就會暴露,他幾乎就不能回到大本營。
所以,從背後攻擊,也是不會成功的。
偵察兵行動的每一個細節都要精打細算。偵察兵就是在做數學題,做到萬無一失。偵察兵就是在尋找那個唯一正確的答案。
既然刺殺不能解決問題,那就只能一路跟隨著,伺機而動。
周公子跟在他們三人的後面,走在斜面,直線距離三十多米。他們望不到周公子,但是周公子能夠望見他們。他們壓根兒就不會想到在大後方,有一個驍勇的偵察兵,像獵犬盯著三隻兔子一樣盯著他們,伺機下手。
他們一路談笑風生,又說又唱。
他們慢慢走上了下山的小道。
機會終於被周公子等到了。
在一棵大樹下,軍官和兩個警衛員交談了幾句後,軍官就走進了樹叢裡,兩個警衛員兀自順著下坡路向前走去。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就在三十米開外,草叢中掩藏著一雙獵犬一樣的眼睛。
軍官站在樹叢背後,解開了皮帶,然後蹲了下去。周公子一聽到空中傳來皮帶扣的清脆聲音,就知道機會來了。
周公子悄悄地摸了過去,他藏在軍官的背後,距離軍官僅僅十米遠。現在,他僅僅用一秒鐘的時間,就能夠把匕首插入軍官的心臟。但是,兩個警衛員還沒有走遠,他還需要等待。另外,他需要抓舌頭,不能將軍官打死,他只需將軍官打得失去反抗能力就行了,然後扛回去。一個軍官的利用價值遠遠大於一個哨兵。
〆﹏、≈◆黯。◇丶為您手‖打╰
警衛員沿著下山的道路走出了七八十米。周公子希望他們能夠走得再遠些,然後動手,沒想到軍官站了起來,扣上了皮帶。
機會稍縱即逝,周公子決定動手了。
他從草叢中一躍而起,手持匕首,準備用刀把兒砸在對方的脖頸上,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然後再將他扛回去。
就在周公子剛剛躍起的時候,背後的窸窣聲響驚動了軍官。軍官猛一回頭,就看到了空中撲來的周公子。他滿臉驚恐,像只靈貓一樣靈巧地一躲閃,周公子就撲了一個空。
周公子落下地後,吃了一驚。軍官突然飛起一腳,就將周公子的匕首踢飛了,匕首筆直地插入旁邊一棵大樹上。軍官看到行刺自己的,是一個面如敷玉的少年,他一下子放鬆了。他輕佻地笑著,伸出雙手,手指向自己懷中撥拉著,意思是讓周公子攻擊自己。
周公子有些慌亂,他看著軍官臉上的笑容,突然想起師傅老黃叮嚀的話:面對再強的對手也一定要心靜,心靜了才有可能取勝,心亂了必敗無疑。
軍官還在輕佻地挑逗著周公子,臉上是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這個少年拿著匕首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更何況空手呢?他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周公子突然躍起來,伸出左拳擊向軍官。軍官叉開雙腿,用右手格擋。他沒有想到周公子的左拳是虛招,他剛剛看到周公子的左拳收回去的時候,下巴就結結實實地被周公子的右拳擊中了。他連哼一聲也沒有,就倒了下去。
周公子一看,軍官的臉已經被他一拳打得變形了。周公子是老黃唯一的徒弟。老黃的手臂能夠開碑裂石,他的徒弟功夫會差嗎?
周公子想:這個軍官太不經打了。
下面傳來了警衛員的叫聲,周公子將軍官身上的皮包摘下來,飛快地閃入了叢林裡。
他相信這個軍官的皮包裡一定有重要的東西。
周公子在樹叢裡跑出了幾百米後,爬到了一棵樹上。藏身在樹枝裡,他看到四周一片寧靜,沒有追兵的絲毫跡象,這才開啟那個皮包,看到裡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