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兩線作戰子鳳落單,五老太上門打秋風

十八釵 暮蘭舟 第1頁,共2頁

鹹子關大捷後,許三郎率性討伐軍勢如破竹,了年底,已經平交趾布政司大部分地區,了十月討伐軍與叛軍主力決戰神投海我軍大勝,斬殺叛軍四萬餘人並俘虜了叛軍主帥簡,叛軍首領陳季擴帶著殘兵退守安南義安苟延殘喘,朝不保夕勝利似就在眼前了

可就在此時西北韃靼草場連續第二年遭遇雪災,牛羊死了大半,牧民們若熬過這個冬天就必須拿起殺牛宰羊刀去大燕國邊境搶劫「吃不飽就去搶」早就深入韃靼人骨子裡去了

韃靼捲土重來西北烽火四起邊關急泰正帝手下兵源捉襟見肘只得急召許三郎從西南分兵十五萬火速去西北支援!

這下世鎮西南沐國公傻眼了許三郎來時候帶兵二十萬場戰役下來剩個十□萬皇上命許三郎帶走十五萬精兵去西北支援老弱病殘留在西南剩下萬精兵能夠幹嘛?!

沐國公抓狂了不過這不是慘整裝待發許三郎指著因得了痢疾拉肚子拉成軟腳蝦似二兒子子鳳道:「沐兄這兔崽子生病了不能跟我去西北沐兄隨便找個大夫給他瞧瞧弟這就辭了」

直父子兩個背影絕塵而去子鳳這才敢可憐兮兮道別:「爹爹大哥你們保重!千萬不我!我會好好!」

沐國公著瘦成皮猴子鳳頓時覺得壓力太大了順平侯雖然「隨便找個大夫」可他真能隨便找個江湖郎中對付順平侯愛子嗎?順平侯雖然表面上副嚴父樣子但私底下對二個兒子給予厚望神投海大捷慶功宴上他和順平侯醉方休順平侯自賣自誇道:「我兒子龍堪三國常勝將軍趙子龍威猛必以後世人只知許子龍不知趙子龍矣!我兒子鳳上馬就是將軍下馬就是詩人哈哈他買功名爹強了!」

沐國公拍子鳳肩膀嘆道:「等治好你病就來我軍帳整理吧」

十五萬精兵被調走沐國公不敢冒進進攻安南戰局時陷入僵持狀態叛軍首領陳季擴休養生息整理舊部招募兵伺機再戰

子鳳整日在軍營在整理沐國公驚喜發現他年紀雖筆力卻十分老辣尤其是些向戶部支軍餉句誠懇寫截肢傷員足夠止疼藥日夜嚎哭時筆如杜鵑啼血催人淚下而且每隔天就寫封催餉藉口理由不帶重樣甭管起起顯著作用這錢態度是把握好

這日子鳳趴在案上寫家寫了撕撕了寫終版通過驛馬加鞭送了千里之外順平侯府

睡蓮迫不及待開啟二兒子信件老實大兒子和他爹家是用影印機印出來通篇就是我好不惦記實在什麼頭子鳳就不同了這孩子每封信就像遊記散似睡蓮似可以見他顰笑

「……此處蚊子大如拳了冬天也不消停臨睡前必用當地人給草藥熏熏才能睡娘您給驅蚊藥水也挺管用夏天時候草藥燻不走那些蚊子您藥水卻趕跑了我和大哥晚上睡好您備痢疾藥丸真是神奇我吃了半丸就不拉肚子了……當地美食也不錯種叫做甘蔗蝦菜餚尤其好吃我天天吃它……」

其實驅蚊藥水是不管用痢疾藥丸嘛橫豎子鳳病是沐國公找當地大夫治好至於美味甘蔗蝦那是沐國公見他寫好偶爾賞給他吃美味子鳳確實天天在夢裡吃

子鳳信報喜不報憂是謊言卻深深撫慰了睡蓮焦慮心靈

泰正七年臘月皇長子臨淄王大婚迎娶英國公府嫡長孫女張氏雖西北戰事吃緊國庫瘋狂瘦身婚禮切從簡可是作為未來儲君婚禮即使減也減不了少

大婚那天燕京四品以上命婦皆著品妝去觀禮臨淄王已經提前行了冠禮在燕京開府別居臨淄王府就在西四牌樓附近離西安門近方便出入宮廷

冊封典禮上睡蓮心情複雜理智和情感相互爭鬥著木偶人可憐姚安、頂著繁重頭飾、神情緊張臨淄王妃在腦海裡交替出現前者是手帕交女兒後者是救命恩人重孫女她反覆思量左右為難竟忘記身處隆冬錐寒刺骨

冗長典禮完畢睡蓮悶悶回寧園當晚就高熱不起渾身如炭烤足足病了半月方好星河頂替母親主持中饋臘月忙著過年人情來往等等家事繁瑣複雜星河在雪姨娘指點下舊例循舊例無舊例去問睡蓮竟也出什麼差錯

病癒後睡蓮感嘆道:「……幸虧你幫忙著麒麟這兩個子就知道淘氣」

星河謙虛道:「女兒只是按照您舊例行事不累以後大哥娶了嫂子您就輕省些了」

星河這句無意話勾起了睡蓮心事過了這個年子龍就十四在外人來應該親事了目前和孔家達成共識是等子龍和當家人順平侯回來再不能對外聲張所以前天送給孔家年禮也是循著舊例並增添物件……

正思忖著添炭進來道:「五老太太來了」

永伯府五房分出府後日子過是天不如天長子九爺次年就丟了官職其他兩個兒子也基是停留原地混日子升遷無望家坐吃山空在燕京城生活能省銀子限六年間衰落下來連日常體面維持不住了

睡蓮暗自打自己過門起五房老太爺和老太太從來是橫眉冷對仗著是嫡出長輩對寧園指手畫腳許三郎甚少正面應對卻暗地裡給五房使了不少絆子:

九爺丟官兩個兒子仕途坎坷無論五房投銀子做什麼生意後賠得血無歸毫無翻身之力背後許三郎影子種種損招如鈍刀子割肉將五房割只剩下個骨架——如今連骨架撐不住了

這六年除非是婚喪嫁娶等大事五房和寧園甚少來往今日五老太太突然來訪莫非是臨近過年從永伯府打秋風不成來寧園碰碰運氣?

許三郎對五房態度是——能踩則踩絕對不幫即使礙於情面出手幫襯以後也找機會讓五房連帶利部吐出來

夫唱婦隨睡蓮雖不知丈夫為何那麼痛恨五房但是對於這對總是擺長輩威風給自己添堵五房夫婦睡蓮是半點好感也無

不過五老太太畢竟是嫡親長輩拒之門外是不成睡蓮命人開了內院正堂接待客人脫了家常襖換了身見客出風毛緙絲褙子風寒初愈臉色些蒼白添飯給她施了些脂粉

五老太太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美人兒後來相由心生老了副尖腮薄唇刻薄相見睡蓮姍姍來遲忍不住刺了句「喲侯夫人身份高貴我這個老婆子在偏廳白等了好些時候」

睡蓮坐在墊著白老虎皮主位上淡淡道:「我這日病了正堂不常開地龍和炭盆燒暖和了才敢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