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紫丹毒計一箭雙鵰,內書房唱響後/庭花

十八釵 暮蘭舟 第1頁,共2頁

永侯夫婦送走了傅夫人,室內重歸寂靜永侯夫人道:「方才傅夫人那番話侯爺您怎麼?」

永侯含含糊糊道:「寧園和侯府來就是家人傅夫人錯不管怎麼樣,你應該拿著補品藥材去三弟和三弟妹」

永侯夫人冷笑道:「你我堂堂品侯夫人帶著兒媳婦和親孫子去求守在門口錦衣衛?!」

永侯雖也覺得不妥,但這話畢竟是他生母,他只得繼續踢皮球道:「你著辦便是,總之燕京城人知道我們侯府態度,總不能親人被刺,我們關起門來不管不問」

言罷永侯起身拂袖而去去了內房,命人把晚飯也擺在房

道貌岸然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房那些見不得人勾當!

永侯夫人氣得將茶盅重重在炕上擱「什麼時辰了不擺飯?是死人啦!」

這時等在外頭給永侯夫人晨昏省大少奶奶楊紫丹進來了她給提著食盒準備擺飯丫鬟們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退下然後半蹲□/子拿起美人捶給婆婆捶腿輕聲安慰道:「您消消氣在氣頭上吃飯是傷身子」

楊紫丹既是永侯夫人嫡長媳又是孃家乖侄女媳婦婆婆娘家是襄陽侯府當然尋常婆媳親熱許

永侯夫人嘆道:「別捶了擺飯吧陪姑媽喝點酒」

婆婆自稱姑媽肯是體己話和自己談了楊紫丹起來命人在炕上擺飯洗了手提起青花開光折枝花果紋執壺給永侯夫人倒了杯梨花釀

永侯夫人舉杯將梨花釀飲而盡楊紫丹舉筷給婆婆布了片太倉筍道:「您吃點菜先墊墊別喝太急了」

永侯夫人味同嚼蠟似吃下太倉筍感嘆道:「你我幸運了姑媽做婆婆我呢堂堂侯府千金對個姨娘卑躬屈膝了十年句不過」

原來婆婆是對傅夫人不滿婆婆是襄陽侯府庶女嫁給公公應該是婆婆嫡出姐姐可惜那個嫡女和睡蓮大姑姑起淹死在金陵玄武湖裡所以襄陽侯府將婆婆寫在了嫡母名下代替正牌嫡女嫁給了公公

婆婆不過是個庶女可她不僅瞧不起姨娘出身傅夫人瞧不起自己母親襄陽侯夫人!嫌棄母親孃家祖上是鹽商!真真可笑個庶女而已邊靠著孃家撐腰邊嫌棄嫂子出身

——所以永侯祖孫三代婆媳關係是這樣:彼此瞧不起對方侯夫人覺得傅夫人是個卑賤姨娘傅夫人和楊紫丹瞧不起婆婆是個庶出侯夫人覺得楊紫丹母親是鹽商後代玷辱了襄陽侯府門楣……

總之是團亂麻糊塗賬但彼此互相依存

楊紫丹心裡明鏡似安慰道:「您是為了體恤公公、為了成應轅臉面讓你受委屈了」

媳婦這麼懂事永侯夫人酒入愁腸股腦將傅夫人她帶媳婦孫子去寧園哭求錦衣衛事情了憤然道:「……哼!姨娘即便封了誥命也上不了檯面!盡是些姨娘爭寵奪愛下作手段!錦衣衛又不是昔日寵愛她老侯爺!哭求哀嚎就心軟了?就不懷疑她了?」

「我堂堂品侯夫人怎麼可能去跪那些七八品武官?這事旦傳出去整個永侯府是笑柄!我臉面出門?應轅即使封了世子那腰桿能不能挺起?真真可笑!你那護短糊塗公公明知這樣做不妥甩臉子給我瞧這會子去內房找那個狐狸精去了!」

楊紫丹聽傅夫人居然婆婆拖著她們母子起去心裡也是氣憤不已問道:「婆婆您打算怎麼辦呢?」

永侯夫人恨恨道:「能怎麼辦?不去肯不成我又丟不起臉面明天派個管事媽媽帶著補品和藥材去寧園跪求得了」

楊紫丹眼珠轉低聲道:「姑母紫丹倒是個辦法既能表現咱們侯府關心寧園安危能借此機會打壓下這個人風頭」

楊紫丹豎起了兩個手指頭她指就是近威風八面許二爺

永侯夫人目光亮「你是——?」

「二夫人去」楊紫丹冷笑道:「誰她適合呢?三夫人是她親表妹又是她悌婦少不得逼她在寧園門口演出姐妹情深好戲!」

「特別是現在她懷著身孕!個誥命夫人挺著肚子估摸門口錦衣衛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對於楊紫丹來許二爺雖然是庶出對夫婿許應轅威脅遠遠嫡出許三爺大可是威脅就是威脅萬許三爺在這次刺殺中身亡許二爺繼續青雲直上不過了年許二爺就是另個許三爺!

楊紫丹畢生榮辱寄託在丈夫世子位上不容許任何人窺覬!

永侯蹙眉道:「才四個月肚子十分顯懷呢穿衣服又錦衣衛那些粗漢怎麼瞧得出來她孕?」

楊紫丹呵呵笑道:「就是不出來才好呢錦衣衛飛揚撥扈慣了推推搡搡中誤撞了二夫人肚子夠她折騰即使出了事肚子孩子保住也恨不咱們頭上來——橫豎是在寧園門口恨就恨二爺絕對惹不起錦衣衛!恨她親表妹在院子裡裝死不肯開門迎接親表姐!」

此乃石二鳥之計傅夫人搬起石頭砸不別人反而砸傷自己臉面伎倆高明瞭永侯夫人聽得受用高興之下晚飯吃了碗賞了套金鑲藍寶石頭面給楊紫丹

——不過永侯夫人和楊紫丹並高興久晚飯過後婆媳兩個正喝著茶閒話前外頭管事

媽媽慌忙來報「……奴婢剛進二夫人院子就見大夫匆匆進去給二夫人診脈是傷了胎氣需靜養奴婢進屋傳夫人話二夫人是強撐著坐起她若明日身子好些便帶著藥材和補品去寧園若胎兒是不就夫人寬恕她身體不便不能去了」

「胡八道!」永侯夫人氣之下將手裡茶盅砸向傳話管事媽媽「她這天身子好好下午和牽著茗兒在花園散步怎麼這會子嚷嚷著肚子疼?!偏偏在你傳話之前大夫?!」

管事媽媽忍著額角疼痛連忙跪地道:「奴婢也不知或許是人走漏了訊息二夫人提前得知了就裝病大夫藉此堵住奴婢嘴」

楊紫丹問道:「你出她是在裝病?」

管事媽媽遲疑了下而後道:「二夫人臉色發白眉頭緊蹙副病弱之態聽完奴婢傳話二夫人聲淚俱下她乍然得知三爺和三夫人遇刺頓時失魂落魄揪心疼痛肚子就不舒服了她擔心三夫人安危只是偏偏這會子傷了胎氣恐怕不能夠去寧園了」

永侯夫人冷哼聲對著楊紫丹道:「你仔細聽聽這個二夫人閨名叫做王素兒可她那裡是吃素?唱唸做打樣樣行眼淚來就來絲毫不作偽侯府誰不她賢良淑德?這會子裝病躺在床上死活心著親表妹你可別了她」

楊紫丹恨得牙癢癢只是當著婆婆面不好發作便質問起管事媽媽:「晚飯時我和侯夫人商量對策時誰在外頭伺候?那個人人是吃裡扒外耳報神否則二夫人怎麼這麼知道訊息趕在你傳話之前裝病?把她們部捆起來好好審問問出個子醜寅卯來」

管事媽媽訕訕不語抬頭永侯夫人眼色

楊紫丹頓時心叫不好:糟糕!剛才在氣頭上又被那聲姑媽麻痺了戒心錯話了!她個兒媳婦怎麼能把手伸婆婆房裡頭?捆人審問查出耳報神確勢在必行可底人是婆婆人怎麼審問也是婆婆私事她這個兒媳婦未免管太寬了!

何況婆婆從來就不是個寬宏大量人!

果然永侯夫人雖然面露不滿但也婉言駁回了楊紫丹話「在這個骨眼上明察只能打草驚蛇咱們面上也不好你留心些暗地裡細細查問」

管事媽媽應聲稱是戰戰兢兢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