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重開宴睡蓮顯酒量,送翡翠兩姨娘敬茶

十八釵 暮蘭舟 第1頁,共2頁

認完親,永侯夫人宣佈午宴開始此時已經醜初(下午二點)了眾人個個飢腸轆轆雖用過塊點心,但畢竟不過正餐菜餚上桌後眾人也顧不得大數菜品是熱了又熱回鍋菜吃得算盡興

家宴席間底是免不了推杯換盞婚夫婦自然是主角許承曜早就習慣了酒席那套應付自然不在話下,令女客席驚訝是睡蓮個香門第大姐,酒量居然也不賴晚輩和悌婦共敬了十杯她逐喝下去除了臉頰些飛紅外意識清醒讓些存心笑話人好不遺憾

睡蓮喝了酒後整個人了種不出嫵媚剛剛從少女變成女人她青澀和成熟相互交融無暇美玉雕琢人平添了似煙火氣就像誤入凡間仙女似

善意人例如五夫人岳氏猜測:三嫂生月宮嫦娥相貌家世又好又是皇上賜婚或許只這樣才能籠住三哥這匹野馬性子唉三哥其實性不壞是被這些人給逼……

惡意人例如大少奶奶楊紫丹九夫人田氏這樣人又是另番猜測:生好又怎麼樣?家世好又如何?挖茅坑三天香呢你能得意時?!

午宴完畢睡蓮和許承曜回侯府修遠居里稍事休息

在積水潭御賜寧園修繕完畢之前修遠居就是許承曜住所當然從十四歲起許承曜就是匹野馬他行蹤飄忽不長時間大半年不曾回來而且尋遍京城找不他蹤影

就當永侯夫婦暗中竊喜以為三弟醉生夢死在某青樓楚館角落裡時許承曜卻牛x哄哄騎著匹大宛寶馬直闖侯府路雞飛狗跳據許承曜自己是閒來無事去了趟西域親手馴服了匹汗血寶馬回來!

氣得永侯夫人直跳腳:老天不長眼怎麼路沙匪悍匪打劫求財解決掉這個心腹大患!

誰也不曾這西域汗血寶馬是皇上賜給他作為第次暗探行動成功獎賞許承曜後來愈演愈烈各種癲狂叛逆行為將原不純潔自己直接黑化成粒煤球藉著這層保護色掩蓋自己大內密探真實身份

昨晚就睡好今天大早起來去皇宮和貴人們心驚膽戰打機鋒、來侯府認親戚等等又喝了不少酒睡蓮醉眼朦朧了修遠居就再也撐不住了添飯添菜扶著東倒西歪她解下七八層誥命大衫拆下沉死人不命翟冠和各種頭飾

睡蓮累得眼睛睜不開了只覺得身體突然輕聞著那股酒味和男人身上特味道知道是許三叔抱起了自己

「三叔別鬧了困」睡蓮嘟著嘴喃喃道

許承曜身體僵正欲開口糾正睡蓮卻已經開始在懷裡輕輕打呼了

唉!許承曜嘆將睡蓮抱進了被窩給她掖好被角自己起身去了隔間房事情

窗外響起微爭執聲許承曜眉頭皺問道:「外面怎麼了?」

辛嬤嬤進來道:「回伯爺話辛姨娘和雪姨娘來了給夫人敬茶)」

個是貴妾個寵妾辛嬤嬤著兩人心裡就直串火夫人婚第天就勞心勞力偏偏這兩個不安分巴巴來給夫人添堵!

不過是件事鬧出這等動靜來是大嫂背後挑唆見不得太平許承曜擺手道:「叫她們回去等著若再鬧哼哼」

「哼哼」是什麼意思?辛嬤嬤不得其意卻也不敢問應聲下去了

修遠居烏壓壓著主僕共十個人分別是兩個姨娘帶著四個丫鬟穿戴丁姨娘終於脫下來大紅猩猩氈穿著桃紅緙絲風毛長襖雖無十分麗色但是貴在股卷和清高之氣絲毫不像個姨娘倒官宦人家正牌娘子氣質

另個雪姨娘人如其名真是白雪堆成個妙人兒縱使穿著寬大冬衣依舊出身姿婉約動人雪姨娘穿著石青緙絲披風脖子上圍著銀狐皮毛皮成色極好不亞於睡蓮那箱陪嫁毛皮

隔著窗戶見這切添菜嘖嘖道:「姐姐你瞧瞧著雪姨娘那雙媚眼真是狐狸精轉世她脖子上銀狐皮別是她自己皮罷?」

添飯噗呲笑道:「別瞎嚼舌頭這兩個是正經姨娘也算半個主子呢再了你這話若傳出去少不得被人抓住把柄夫人為人刻薄」

「可是我就是氣不過這京城裡家是正妻過門就兩個姨娘杵在屋裡頭?咱們夫人金玉人卻受這委屈」添菜忿忿道:「好吧這是既成事實辦法改變——可是夫人累了天剛剛歇下緩緩神呢這兩個就上門添堵我恨不得拿著掃把把她們趕出去」

添飯嘆道:「可這也辦法論理夫人進門第二天姨娘就該給夫人敬茶咱們若攆人走就是咱們不是連帶著夫人落下善妒惡名」

添菜咬牙道:「打打不得罵罵不得攆也攆不得怎地這姨娘就和牛皮癬似難對付這兩個姨娘共帶著八個丫鬟呢這是來敬茶是來打擂臺?規矩……」

兩姐妹正著話見母親辛嬤嬤走院中和兩個姨娘了句話那狐狸精雪姨娘對著辛嬤嬤施了禮退下來丁姨娘在原地躊躇了會終是跟在雪姨娘後面出了院子

錦鯉池雪姨娘掰開山藥糕餵魚臘月天錦鯉池已經冰封了粗使婆子好不容易鑿開個洞供雪姨娘投餵食物

「你這個時候了惦記著這池魚!」丁姨娘恨鐵不成鋼道「你就是瞎操心這魚你哪怕是整個冬天不喂也不會凍餓死」

雪姨娘專心餵魚道:「我餵食物只是為了我自己心這魚吃不吃就不關我事了我也難得這麼」

丁姨娘惦記著敬茶事情因為夫人天不喝她茶就不算禮成而且歷來規矩就是如此為什麼她們兩個等呢?等什麼時候去?

「你也是怎麼那個辛嬤嬤你就轉身就走呢?我個人孤立無援也不敢著等依我咱們兩個就應該冷風地下在我就不信了夫人剛剛進門就放著賢名不往自己頭上扣上妒婦帽子」

雪姨娘冷冷道:「你聽那辛嬤嬤‘伯爺兩位姨娘回去等’?這是伯爺意思又不是夫人發話你背後侯夫人撐腰敢違抗伯爺意思我膽子我不敢」

丁姨娘臉上些黯然嘆道:「事如今你也別提侯夫人撐腰之類話了她若是——若是真把我當表妹就不會逼著我做什麼貴妾我也是官宦人家姐雖不是像夫人那樣大家大戶但卻從未過做妾現在為人妾侍孃家人不敢和我來往怕丟人……」

丁姨娘又開始嘮叨那些沉芝麻爛穀子舊事來去就是那麼句雪姨娘搭搭聽著起剛才打聽來訊息——伯夫人第天就傳太后口諭府人向她下跪連伯爺也不例外剛才伯爺又出面維護夫人……

所以現在是夫人風頭旺時候自己千萬低調避其鋒芒心行事若真觸了夫人逆鱗——雖然伯爺承諾過保自己世富貴

——可是雪姨娘自我嘲笑了下:雪魄雪魄過了八年安逸日子你就真忘記了自己從什麼地方出來嗎?在那種地方相信男人話就是自取滅亡!

……夢境中睡蓮正在和條薩摩犬逗樂那薩摩犬撲在她身上鼻子喘著粗氣嗅著她胸脯

「別鬧了癢」睡蓮伸出胳膊推那薩摩犬卻是千金重似怎麼也推不開

醒來時夢境中薩摩犬變成了許承曜他正饒興致穿行攀爬著兩座玉女峰尋覓兩顆蓮子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在身/下娘已經雲鬢漸偏嬌聲語許承曜正欲往下尋泉水半路被睡蓮攔住了

睡蓮慵懶問道:「什麼時辰了?」

許承曜正欲時間突然起睡蓮出身士大夫家庭忌諱白日宣/淫,於是眼睛轉含含糊糊道:「天黑了」

臘月天天黑早嘛雖只是酉初(下午六點)卻黑了半個時辰應該不算白日那啥

睡蓮軲轆往床裡面滾順勢將脫腹中衣拉上來捂著胸口道:「竟然覺天黑了我們趕緊辭行回寧園去明日三朝回門呢」

古代風俗婚三夜不能空床雖然修遠居也是他們地盤但這裡畢竟不是婚房這床也不是婚床

許承曜悻悻下了床突然起了什麼拉著睡蓮手面愧色道:「待會兩個姨娘給你敬茶我和你她們來歷」

「丁氏是侯夫人遠房表妹八年前大哥大嫂打算把丁氏塞給我做正妻拉攏了五老爺子和五老太太和我這個嫡親叔父和嬸孃就是對糊塗蟲藉著長輩威勢就逼我成親」

「我自是不願卻又實在躲不過我就——就設計把丁氏騙外面製造私奔假象自古以來是聘為妻、奔為妾這丁氏就這樣成了妾侍」

「可這丁氏不安分整天擺正室夫人款問東問西打聽我行蹤甚至闖進我房裡亂翻東西我就做主從外面抬舉了個絕對服從女人做妾用來牽制和監視侯府動靜這個人便是雪姨娘她——她就是我埋下眼線曾經為我做了許事我許諾過她世富貴前提是她必須安分守己」

這兩個姨娘來歷和原由睡蓮早就打聽七七八八倒也麼驚訝不過聽雪姨娘早就為許承曜做事心下倒是了分好奇

許承曜見睡蓮不話以為她生氣了忙道:「我也知道婚前納妾是大忌可這裡頭——」

睡蓮伸出左手輕輕捂住丈夫嘴輕聲道:「往事不可追不用再你我是結髮夫妻向前便是」

言罷睡蓮喚辛嬤嬤等人進來伺候衣許承曜著睡蓮在鏡中影像暗她應該是些生氣……

穿戴妥當了睡蓮和許承曜對坐在臨窗大炕上兩個姨娘齊齊跪在蒲團上將茶杯高舉過頭頂

丁姨娘先進門所以辛嬤嬤首先將丁姨娘茶杯端起來遞給睡蓮睡蓮拿起茶杯沾了沾唇而後輪雪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