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蓮眼角餘光著苦讀寧勘已經是七歲大男孩了昨晚卻像時候那樣撲在自己懷裡低聲哭著姨娘了
其實自己何嘗不是掛念著姨娘呢生恩難忘可是她也明白姨娘是不能跟著他們起走——連五夫人不能夠何況是姨娘呢?
這裡怡蓮突然羨慕七房家子雖然他們在顏府勢單力薄人丁稀少但是大廈將傾時柳氏帶著兒子兒媳卻能身而退如今八嫂了身孕即將添丁加口在將來能夠享受天倫之樂或許只寡婦七嬸孃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是個意思吧……
接下來十天靈船依舊是遇港不靠日夜兼程偶爾在某江南城鎮停下也不靠岸只是在離岸約十米處下了錨放了船去街市買米麵菜蔬火油等補給船回來就立刻揚帆刻不耽誤
買菜回來水手們探聽訊息越來越壞了以前是西北藩王秦王叛亂勾結韃靼反撲御駕皇上被刺生死不明目前御駕不得已後退了平涼府雁門關已經失守
陝西、山西等地方衛所已經發兵去救駕可是道路被叛賊秦王所斷聽韃靼和秦王軍隊把聖駕困死在平涼府而燕京城則是死沉寂誰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次日靈船達夷陵(即現在湖北宜昌市)江面即將入長江三峽之西陵峽路鏢頭隔著簾子道:「長江三峽激流暗流暗礁無數白天尚且心了晚上是危險在三峽行走老水手也不太敢夜航所以今晚必須在夷陵港口歇下次日白天方能航行」
這也是辦法事情觸礁或者遇暗流是命以前跟著姚大人回燕京坐是三層大官船那時在長江三峽夜航過何況這個只是型船隻呢睡蓮了道:「那就由鏢頭安排進港吧」
誰知靈船剛了夷陵港口附近就被艘載著兩個頭戴折沿氈帽、身穿青色窄袖襖、腰繫黃色戰裙兵攔住了就是不讓進
路鏢頭下去和他們交涉好話盡塞了兩碎銀子——怕引起歹意不敢塞了
那兵笑嘻嘻接過銀子卻仍舊不放行低聲道:「趕緊走吧下港口巴東或者巫山行不妨訴你實話今日港口停靠了許裝著年貨商船位是帶著姨太太準備去赴任縣太爺呢!他們聽個靈船停靠在這裡這心裡就不願意怕沾了晦氣」
「商船是塞了銀子給我們哥倆阻擋你們靠港停泊;那位縣太爺是自己家地盤呢就發了老大官威不讓你們進來雖然縣太爺管不著我們哥倆但是官太大咱們惹不起所以嘿嘿你是早點走你們在天黑前趕前方巫山縣靠港吧」
路鏢頭也算是個江湖中英雄但是此刻他只是商戶人家管家所以不得已賠了笑點頭哈腰道:「這棺材是吉物升官發財嘛兩位哥幫忙和和?您是不方便我進去個個也成」
那兵頻頻搖頭道:「聽你口音是北方來吧?咱們這不講究這個喪事就是晦氣避讓來不及誰敢上去湊這個?你是聽我趕緊走巴東或者奉靠港」
路鏢頭法子只得返回船上知寧佑睡蓮二人
寧佑聽了氣憤捏緊了雙拳虎落平陽遭犬欺顏家在京城是名門如今卻被兩個無名卒、個縣官踩在腳底下!
平生第次寧佑感權勢和地位是麼重
睡蓮道:「麻煩路鏢頭去問問掌舵老艄公按照如今風勢水勢能否在天黑前趕巴東縣?」
會路鏢頭回來道:「可以只是些勉強恐怕了掌燈時才不過艄公接下來走西陵峽江面不算太險入夜也能走走」
睡蓮和寧佑對視眼詢問柳氏意思柳氏道:「如此就趕走吧今晚歇在巴東縣」
靈船不大因此路鏢頭等人對話飄了怡蓮等人耳朵裡知道這個時候這群養尊處優公子姐們才真真意識:家族庇護、權勢支撐活在這世上會難!
靈船行駛在西陵峽江面上慢慢入了長江中上游群山夾著水流湍急峽谷遠遠去靈船就像片落在江水裡枯葉無論不情願離開大樹可是她也只能隨波逐流無助飄向未來
睡蓮翻著輿圖計算離目地遠其實她對這個輿圖早已爛俗於心可是她是遍遍著
已經是十月了天氣冷因擔心孕婦宋氏受了風所以窗戶直緊閉著
咚咚人敲了敲板壁睡蓮走出艙外見寧佑臉憂心指著江面道:「開始起霧了船速會漸漸慢下來」
睡蓮苦笑在夷陵被惡犬趕出港口如今連老天爺也不幫忙!
為了水路避開暗流礁石靈船早早點燃氣死風燈籠也燃起了火把好在這條艱難水路並不只她們條船在航行時不時聞得號角聲音在西陵峽峽谷裡迴盪著
回昏暗船艙睡蓮坐在大通鋪上閉目養神事如今她也辦法了只能老天爺收不收他們這些人了
睡蓮迷迷糊糊靠著被褥睡去半夢半醒時突然聽聲尖叫!
這下船艙裡所人驚醒了睡蓮鞋穿直接撥開厚實氈門簾衝出去只見慧蓮呆待著江面像是已經痴傻了
睡蓮順著慧蓮視線去不僅陣噁心她把拉過慧蓮將她拖進船艙裡大聲道:「不!」
慧蓮這時才返過神來趴在睡蓮懷裡嗚嗚直哭道:「死人!船死人!個穿衣服死人!」
睡蓮緊閉著雙眼似這樣就能把剛才印在腦海情景驅除掉:那是艘徘徊在江面無主商船甲板上散落著各色貨物、十來具屍體具屍體裸著身體明顯是被打劫奸/殺後遺棄
作者話:先虎摸下大家心臟下會慘烈鬥江匪裡頭個人是睡蓮老熟人必大家已經猜出是誰了我在第卷是埋了伏筆不過依舊會平安達目地表急表急
圖為攔著靈船不肯進兵是制式軍服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