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國公五少做催妝詩,唾面自乾族人說親

十八釵 暮蘭舟 第1頁,共2頁

睡蓮遠遠坐在如玉閨房另頭,著福夫人給嫁娘梳妝

手帕交出嫁,上午笑笑,了下午如玉換衣梳妝時候睡蓮心情突然變得沉重如玉出嫁了,這個童年時蠻橫無理爭強鬥狠少女在皇宮裡磨平了所稜角,破繭重生即將成為魏王妃

對於不可預知未來,惶恐總是大於憧憬,睡蓮惴惴不安,怕自己強顏歡笑壞了喜慶氣氛,就乾脆躲遠點坐在角落處著福夫人糊牆似在如玉臉上刷了層又層白粉,如玉雙眼微合任憑福夫人施展「千人面」手藝

刷完了牆開始塗紅唇了擠在旁姚知芳遞過個白玉胭脂罐道:「夫人就用這個吧沾水不會暈染開呢」

「哦?」福夫人些不信用食指粘了點胭脂在手心搓開再粘點水揉去真暈不開福夫人取了知芳胭脂罐細細給如玉塗上櫻桃口笑道:「這個胭脂好不妨礙吃東西也不容易花妝」

「就是這個意思」知芳道:「晚間卸妝時候用烈酒就能擦去」

睡蓮暗贊姚知芳細心這時永順伯府六姐薛慧打趣道:「喲這就備上了?知芳姐姐自己早晚會用上」

姚知芳咬唇笑道:「再胡我就拿這胭脂塗你臉」

薛惠佯裝害怕往姐姐薛賢身邊縮薛賢道:「知芳胭脂真是好物不過我妹子暫時用不著你是送給楊紫丹吧」

「紫丹?」姚知芳目光轉道:「她是個喜歡熱鬧今日卻見她」

薛賢嘻嘻笑「她了親事怕我們玩笑就故意躲著我們呢再了今日她未來婆婆永侯夫人也在是不好意思來了……」

永侯夫人?睡蓮坐在角落窗臺邊遠遠去見不遠處梧桐樹下著兩個貴婦其中就戴著狄髻插著套金鑲藍寶石頭面首飾貴婦就是永侯夫人她們齊齊著前方不知是在賞櫻花是在心思王素兒時不時交頭接耳樣子是在議論素兒?

睡蓮覺得奇怪王素兒和能和永侯夫人什麼交集呢?或者是另位貴婦在議論素兒?

那位貴婦瞧著面生在這種交際場合睡蓮雖然話不但是直用心記著燕京城貴婦姐們相貌家世以及中間千頭萬緒關係免得得罪人不自知可是睡蓮翻遍了記憶就是找不正在和永侯夫人議論素兒那位貴婦相貌家世

睡蓮覺得心頭緊乘著人注意對著顏如玉陪嫁丫鬟落霞使了個眼色

落霞會意對著睡蓮他們家夫人將睡蓮帶空無人繡房

「永侯夫人旁邊那位夫人是誰?」睡蓮指著窗外梧桐樹下兩個人影悄聲問道

顏如玉四個陪嫁丫鬟落霞、孤鶩、秋水、長天是她從成帶過來打服侍她長大因此與睡蓮甚是相熟其實以前她們四個並不叫這麼雅名秋水和長天以前叫青瓜和榆莢呢

落霞面露難色回道:「這個——奴婢也不知瞧著面生應該是以前從來過我們府裡客人」

睡蓮秀眉微蹙道:「幫我個忙查查這個女客是誰」

「是」落霞應聲退下

睡蓮再瞧過去梧桐樹下兩個貴婦已經蹤影素兒則依舊滿腹心事在櫻花樹下於是叫住了落霞:「等等叫個丫鬟過去把我表姐叫回來吧」

過了半盞茶時間素兒被丫鬟進繡房「表妹找我什麼事?」

素兒滿臉疑問自打石綠出事之後睡蓮就少主動與自己來往了

睡蓮直言問道:「你可認識永侯夫人?」

素兒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只打過照面過話我估摸著侯夫人並不認識我」

「哦?」睡蓮將剛才事情了

素兒臉色頓時煞白語無倫次道:「我——我不知道我——我真得罪過這位侯夫人!睡蓮妹妹我是不是闖了什麼禍?」

言罷眼眶紅又落淚了

「表姐今天是如玉大喜之日你莫哭了」睡蓮忙出言勸阻嘆道:「希望是我疑吧等落霞打聽另位夫人是誰再」

王素兒別過身去取帕子擦了擦淚睡蓮不知該什麼好後道:「這裡人嘴雜待會郎來迎親亂緊表姐可別在外頭著了落了單」

王素兒速止了淚懦懦道:「是我錯了表妹你——」

話未完睡蓮已經挑著門簾出去了王素兒步步緊跟著睡蓮唯恐落了單接下來時候王素兒直保持和睡蓮十步距離

黃昏時迎親喜樂配合著天際萬丈霞光西城顏府正門大開簇紅毯從大門直鋪了內宅顏如玉閨房

外頭放起了震天響催妝爆竹門板也被敲震天響塞進來兩個開門紅封裡面裝著額銀票紅封被個孩子分了閨房內千金姐們鬨笑成片就是不肯開門鬧著郎做催妝詩

門外響起個帶著醉意男聲道:「承曜就你了咱們這些人就你讀中過秀才」

睡蓮聽見個熟悉聲音正是許三叔他笑道:「從大門現在足足被你們逼著做了三首如今已經三郎才盡做不得了!」

那人戲道:「哎呀這話可不能渾男人怎麼能自己不行呢」

哄!

帶著葷段子使得外頭群男人哈哈大笑閨房內姐們聽得面紅耳赤偏偏做出聽懂模樣來(睡蓮就在此列)當然些女孩是真不懂

剛才求外頭做催妝詩薛惠氣差點哭出來姐姐薛賢把拉過去低聲安慰著這個時候閨房內千金姐不管是真不懂是假不懂個個不敢再出言求催妝詩生怕又被無端調笑了去落得和薛惠樣下場

外頭突然個男人得了靈感吟道:「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臺前別作春不須滿面渾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注:此催妝詩由唐朝徐壁所作)

睡蓮心這首詩真不錯底是誰做呢?聽聲音並不是許三叔

外頭片叫好之聲許三叔大聲笑罵道:「果然才華了得!張溶你這子太不仗義了眼巴巴著我做了三首打油詩如今我卡了殼你就乘機出風頭兄弟們!咱們今晚除了灌郎灌誰?!」

「誰就是張溶!」

「對就是灌這子!誰把他灌趴下我就誰去春——!」

話音戈然而止像是被誰掐中途掐斷了不過聽外頭再次掀起鞭炮響鬨笑聲睡蓮估摸著那個春xx不是什麼好地方韋寶他娘韋春花做生意地方叫做麗春院這個春什麼估計和麗春院是路貨色

負責守門管事媽媽聽出了層冷汗心若再不開門這些人嘴裡不知會渾些什麼乾脆開門放行吧!

房門轟開而開群男人擁而上女孩子們呀聲紛紛避在屏風後面生怕被這群男人瞧見了

姚知芳對著睡蓮耳語道:「剛才和許三叔話就是我表哥薛輔——安順伯世子口無遮攔了哼這次他得罪了薛慧估摸著我舅舅又教訓他了」

安順伯世子薛輔接替徐三叔成為燕京十大紈絝之首人物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睡蓮關注並不是這個紈絝頭子——剛才做催妝詩張溶正是自己正在親物件英國公五少爺呢

張嬤嬤打聽訊息張溶品貌甚是不錯能寫武能擅弓馬總來講是個不錯婚配物件

只是這樣個青年才俊怎麼和許三叔混塊去了?聽英國公世子和皇長子肅王交好這位嫡出弟弟怎麼就在魏王迎親隊伍裡呢……?

嗯真是令人費解!睡蓮在屏風後思忖時娘子顏如玉已經被她大哥揹著上花轎了顏二夫人曹氏哭成個淚人著花轎方向久久不願離去

這個時候個管事媽媽悄悄塞給睡蓮個紙條睡蓮藉著去淨房時候了忍住煩亂心緒將條撕粉碎

顏家吃完晚宴才辭離開西城顏府浩浩蕩蕩二十輛馬車往什剎海方向而去

回顏府睡蓮跟著顏老太太去了松鶴堂顏老太太感覺異便屏退眾人包括自己心肝寶貝王素兒

睡蓮五十將今天見永侯夫人和個陌生貴婦窺探素兒情形了「……落霞陪著如玉去了魏王府不過她也查清楚那位貴婦名姓來由託了個管事媽媽塞了個紙條給我」

顏老太太在晚宴上和顏老族長夫人喝了杯酒又在馬車上顛簸路這會子來覺得頭暈早點歇息可聽睡蓮敘述鬆弛神經驀地緊問道:「那人底是誰?」

睡蓮了顏老太太臉色道:「那位貴婦自稱王夫人可顏家並下帖子這位王夫人來如玉婚宴是永侯夫人以故人為由帶進去」

王夫人?王是大姓顏老太太認識無數個王夫人範圍太那裡能起是誰來?!

睡蓮道:「我也是無意見離太遠也不知道她們在議論表姐什麼或許只是些無關緊事孫女可能疑心太重了——」

「個堂堂侯夫人怎麼可能為些事議論個不起眼女孩子?」顏老太太打斷道:「那貴婦長什麼模樣?」

睡蓮了道:「孫女些模糊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容長臉高額頭其他就不清楚了」

顏老太太不滿道:「你不是擅畫麼?乘著這會子印象趕緊把她畫出來」

睡蓮心道:「孫女只能按照記憶畫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