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環大駭突然起去年被趕外院洗衣房當差翠簪!她家在今年突然「暴病」而亡!其原因翠環不清楚但是她清晰記得翠簪被趕出去原因:
當初就是翠簪聽了楊氏指示大冬天剛從成回來九姐睡蓮在雪地裡了二個時辰後顏老太太大怒楊氏就把翠簪推出來當了替罪羊!
再後來翠簪母親、當時內院大廚房大總管宋媽又是得了楊氏暗示剋扣九姐飲食份例結果家被連根拔起趕出內院後不知怎麼得罪了莫夫人家又被攆田莊過不了天就傳出家三口得了急病暴亡訊息……
翠環頓時明白這次估計五夫人又故態重萌拿自己當槍使掌嘴四姐時候追究下來五夫人肯不顧惜什麼主僕情意將自己推出來給自己按上個「以下犯上」罪名輕則趕外院做粗活重則打死了事
五夫人當初提翠簪家求情以後也不會替自己求情
奴婢命賤如狗翠帛姐姐那麼個聰明通透人頭上親孃吳嬤嬤照著結果呢不是被楊氏送九姐聽濤閣當耳報神天天受夾板氣兩面不討好!
兔死狐悲翠環個從外頭買來丫鬟毫無根基若戒尺打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不行!什麼也不能動手!
這裡翠環乾脆跪在地上既不給青蓮求情也不動手掌嘴只是不停磕頭道道:「夫人息怒!求夫人息怒!切莫傷了身子!」
見翠環公然違抗她命令楊氏差點氣得暈過去!叫道:「好好好!連你也不聽話了!從今天起革了你等丫鬟銀米歸院子裡打雜去!」
又叫道:「外頭喘氣人?」
「夫人」翠、翠鸚和翠鈿戰戰兢兢進來了
楊氏將掌嘴戒尺往地上扔:「四姐大逆不道頂撞嫡母;翠環違抗我命你們給我掌嘴!」
連翠環姐姐不敢做事情我們那裡敢!翠、翠鸚和翠鈿不是笨個個縮著脖子做鷓鴣裝——人去撿地上戒尺
楊氏冷冷笑道:「誰掌嘴誰就提等大丫鬟月錢銀米是雙倍」
重賞之下必勇夫年紀翠鸚動了心正欲去撿戒尺卻被翠和翠鈿夾在中間動彈不得!翠在衣袖遮掩下狠狠掐了把翠鸚逼迫她跟著起跪下磕頭道:「求夫人息怒!求夫人息怒!」
「反了!反了!是群吃裡扒外、用廢物!」楊氏氣得眼前黑將黃花梨炕桌上裝著乾果蜜餞青花釉裡紅包銀邊菊瓣盤拂在地上
正屋裡這麼大動靜在外頭跪著顏姨娘心下焦心如焚她咬咬牙也顧不得那麼了掙扎著起來踉踉蹌蹌朝正屋走去
屋內外丫鬟婆子怕殃及池魚所以悄悄躲開了所以人阻止顏姨娘
顏姨娘撥開門簾赫然見楊氏走下炕頭撿起地上戒尺朝青蓮瓜子臉上揮去!
翠環、翠、翠鸚和翠鈿裝模作樣攔其實出力——反正打四姐不是她們時候也罰不著她們!
顏姨娘也不知那裡來力氣口氣衝過去將青蓮抱在懷裡
啪!
聲悶響戒尺砸在顏姨娘瘦弱脊背上!這下打甚是狠戒尺反彈力道震得楊氏手疼!
顏姨娘哼哼聲緊緊護住青蓮頭臉哭求道:「夫人息怒!您打就打婢妾吧!四姐是了親事人了!若打壞了臉將來豈不是誤了婚事!你怎麼打罵婢妾可以千萬不破了四姐容貌!」
「賤人給我滾開!」楊氏怒不可止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拿婚事來挾我?!我打破這個賤種臉又如何?顏府又不止個庶出賤貨!她壞了臉不能見人不是個七丫頭嗎!」
「你以為你生賤種嫁入張家做大少奶奶就從此飛上枝頭?!扯你娘屁!我才是她嫡母她生就生!她死就死!她破了相生不如死!她就得受著!」
言罷個窩心腳踹在顏姨娘腰間軟肉上揮舞著戒尺朝母女兩人身上亂打!
「住手!」
門外聲尖喝衝進來兩個松鶴堂管事媽媽左右將楊氏插開奪了她戒尺
但見睡蓮緩步進來朝著楊氏甜甜笑道:「我當那個婆子在發瘋呢卻是母親教訓姨娘和四姐姐母親仔細手疼傷了自己就不好了四姐姐犯了錯您慢慢教導便是何必大怒動刀動槍呢?傷神又傷身」
睡蓮朝著劉媽媽使了個眼色劉媽媽扶著顏姨娘和四姐起來睡蓮正色道:「老太太了姨娘如今年紀大笨手笨腳伺候得五夫人不舒服受罰是應該」
「不過在姨娘從伺候父親情分上饒了姨娘這回以後姨娘不用來泰正院伺候得又惹五夫人煩心就在自己院子吃齋念佛為老爺和夫人祈福便是」
青蓮和顏姨娘均是愣而後又是喜:明面是懲罰暗地裡卻是救顏姨娘於水火從此不用來泰正院受辱了!
睡蓮對青蓮:「四姐姐今天學堂夫子考詩經待會姐姐與我同去吧莫遲了」
後睡蓮對著氣瘋楊氏又是甜甜笑道:「母親祖母您去松鶴堂是事相商呢」
作者話:楊氏是典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又被老太太罰了哈
錢鍾那句話貌似是在談藝錄或者七綴集裡話原話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噠
錢先生是蘭舟佩服學者膜拜至今覺得他簡直是神存在
如今睡蓮腰桿漸硬慢慢可以與之抗衡了
圖為楊氏扔青花釉裡紅壽菊瓣盤外面包著層銀呢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