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姚府婚宴,顏五爺因和姚二爺是同窗好友,就喝了杯五爺酒量限,又不擅長酒桌上勸酒擋酒水磨工夫,後姚二爺這個公爹醉倒,顏五爺反而被姚二爺灌醉,兩個師爺將其扶上馬車睡次日下午方醒
莫氏親自服侍顏五爺梳洗完畢泡了壺金壇雀舌給丈夫醒酒
宿醉過後人,舌頭像是被砂紙磨過似,再好茶水也品不出滋味來
顏五爺手碰白玉蓋碗圓潤杯身,突然起莫氏給他備下那個氣質高華通房如花似玉身體來,撫摸上去手感和這個白玉蓋碗何其相似……
這裡顏五爺嗓子驀地幹便復又端起白玉蓋碗連抿了口
莫氏和顏五爺話了句家常試探道出了自己掌家難處以及對姚二爺千金姚知芳態度:「我們顏家和姚家也算是世代交好罷又是互相知根知底姚知芳這個孩子我甚是喜歡老爺您和姚二爺是同窗好友不若——」
鐺!
等莫氏把話完顏五爺將白玉蓋碗重重頓在茶案上「簡直是異天開!你整日在胡些什麼?!祥哥兒個男子倒能拖個兩年品蓮眼瞅著明年就十六了你怎麼盡著些不靠譜人選?!」
「妾身如何異天開了?祥哥兒十八歲就中了進士堂堂翰林院庶吉士如何配不上姚知芳?是家底薄了、是家世不顯?」莫氏又氣又急道:
「道品蓮襄陽侯那位嫡長子聽就封世子了襄陽侯夫人昨日在婚宴上見了妾身和妾身聊了許久嘆息不能結秦晉之好——若老太太能點頭睡蓮親事咱們品蓮明年嫁過去不就是世子夫人?妾身為了這兩個孩子婚事急得白頭髮了!」
顏五爺豁然起身來負手在房裡暴躁走動著道:「你莫再提那位襄陽侯夫人了哼個鹽商後代話言而無信——她那個嫡長子封世子訊息傳了三年至今正式冊封這其中必問題!安順伯府那邊你趕緊斷了這個念頭——我好端端嫡長女豈能白白給那昏聵無能世子糟蹋了?」
莫氏氣不過也犟著脖子道:「睡蓮是老爺嫡長女難道品蓮就不是老爺這房嫡長女、祥哥兒就不是這房嫡長子了?!憑什麼我兒女不能嫁娶好人家孩子非從那五六品官以下官員家裡挑人?!」
言下之意就是怨顏五爺偏心不照顧自己這房
顏五爺啞口無言對於莫氏委屈他自己是心虛:
因為無論他對老太太、原配魏氏、繼室楊氏麼不滿但是他依舊是偏向那房因為他根基在那裡血緣也在那裡他再怎麼寵莫氏、疼愛品蓮但也絕對不會以犧牲五房利益為代價來滿足莫氏這房
名義上是兼祧兩房卻根不可能實現碗水端平他之所以聽莫氏打姚知芳主意就立馬反對主是他在內心裡莫氏房矮了好等是把祥哥兒、品蓮當成是庶出!
面對年同窗好友姚二爺顏五爺怎麼也張不了口求對方掌上明珠做莫氏房兒媳婦!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莫氏和顏五爺對女婿和兒媳婦人選交集永遠達不成致意見
可現在問題是祥哥兒婚事可以暫緩品蓮卻不能再拖了
顏五爺畢竟疼這個女兒當然不忍見她拖成老姑娘於是嘆道:「你只管好你這房別瞎操心——先把品蓮婚事下來再吧」
言罷顏五爺拂袖而去
莫氏淚水在顏五爺出門那刻倏然停滯她擦乾眼淚重施脂粉吩咐她這房大管事陶媽媽:「預備車馬我去淮南伯府」
陶媽媽些躊躇:「瞧著天色您去了淮南伯府安寧公主必是留晚飯——夫人吶老奴斗膽句這個月才過半您倒是五個晚上在淮南伯府吃晚飯夜間才回府這回孃家太勤了些奴婢擔心老太太那邊會什麼法」
「我若不回孃家這三個孩子婚事不知拖猴年馬月去」莫氏冷哼聲道:「老太太不是了嗎我這房外事和五爺商量著辦內事自己做主即可她個做嬸孃那裡能把手伸侄兒房裡來?」
「話是這麼可是……」下面話陶媽媽不敢無非是畢竟住在同屋簷下您出行無忌恐怕不太好
莫氏細細塗著唇上胭脂道:「婆家靠不住自孃家撐腰我就不信了祥哥兒非低娶、品蓮就低嫁!同樣是嫡長舅家是淮南伯府我孩子婚事五房風光!」
顏五爺心思重重去松鶴堂給顏老太太安
顏老太太正在抄手遊廊上給雀兒餵食
顏五爺示意眾人退下坦言道:「眨眼半年過去了祥哥兒和品蓮婚事著落兒子著急母親指點」
顏老太太眼睛不抬下拿出耳挖大銀勺給雀籠子裡琺琅瓷杯裡添黃米緩緩道:
「我個入土老婆子能指點什麼?你那媳婦兒事大著呢差不天天往淮南伯府跑伯爺和安寧公主是手眼通天人物會給侄孫和侄孫女尋門了不得親事」
顏五爺受夾板氣習慣了倒也不惱只是彎腰長輯賠罪道:「莫氏好高騖遠兒子了她也不聽怨兒子偏心——殊不知結親講究門當戶對她碰壁了自然會回頭」
顏老太太連連搖頭道:「等她撞得頭破血流回頭時黃花菜涼了何況女孩家是不經等你好歹疼愛品蓮場就忍心她熬十**歲嫁給三十四十歲人家做填房繼室?」
顏五爺默然不語他肯是不捨但若品蓮真十**歲恐怕也只填房這條路可以走了——楊氏不就是因為這樣而嫁給自己麼?
顏老太太喂完黃米又給鳥籠子裡水罐添鮮泉水據這會使鳥叫聲加婉轉動人
「你別怨我老太婆狠心只顧著自己家裡人」顏老太太嚴肅道:「同族品蓮遲遲不婆家卻不能耽誤了我們這房丫頭們出嫁時候妹妹們嫁在姐姐前頭品蓮就難找婆家了四丫頭青蓮明年及笄後年就是七丫頭怡蓮——雖然這兩個是庶出但也好好挑人家顏府將來總用得著這些女孩子時候」
「這個是自然」顏五爺忙道「若實在不行橫豎兒子個學生尚未婚配時不管莫氏願不願意品蓮是出嫁」
「那我就管不著了你們兩口子自己商量著辦」顏老太太暗我佑哥兒和素兒呢總不能為了你們舉棋不耽誤了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