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進軍也伸出手來,對著即將攀出的房宇喊道:「不要怕,手抓牢,把手遞過來就可以。」房宇對馮進軍微微一笑,也攀了出去。房宇儘管瘦弱,但毅力絕佳,也沒有費什麼勁就過來了。
現在,只剩一個黑牙待在那邊。黑牙冷汗直冒,半個身子露在外面,始終不敢攀出。黑牙看了看腳下無底深淵,心中罵道:「早知道要攀巖壁出去,我寧肯死了!」馮進軍對黑牙罵道:「快啊!」黑牙扭曲著臉說道:「我怕高!要麼你們走吧!我不會說的!」只見齙牙張也露出頭來,對黑牙罵道:「孫子,你是這麼沒種的男人嗎?」
黑牙就是見不得齙牙張激將,心中一橫,便攀了出來,用了吃奶的力氣,緊緊抓著裂縫,慢慢換出手來,要向馮進軍伸去。誰知,黑牙不斷喃喃說道:「太高了太高了!」竟然眼睛一閉,昏了過去,身子自然就向後翻去。
馮進軍眼疾手快,剛剛好抓住了黑牙的手腕,但沒有抓牢,滑了一下,只握住了手掌,加上黑牙本來就身體沉重,眼看不支。黑牙身子這一蕩,又醒了過來,見馮進軍抓著自己的手掌,吃力不已,知道自己大勢已去,說了聲也罷,就要等死。誰知黑牙猛地感到手腕上又是一熱,一隻手握了上來,睜眼一看,竟是齙牙張正抓著自己的手腕,心中一熱,罵道:「齙牙,你為何救我。」
齙牙探著半個身子罵道:「說了出去以後再決生死,我可不想少了個對手!那太無趣了!」說著,馮進軍和齙牙張一起使勁,將黑牙拉入出水口中。
a側頭看所有人都進來了,奮力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抓起一把涼水撲打在自己臉上,說道:「走!」
於是站了起來,貓著腰,帶著一群人繼續向前走去。
馮進軍總覺得a精神狀態極為糟糕,跟上了a,問道:「你沒事吧!」a說道:「不要管我!不要和我說話!」馮進軍知道此時a已經完全沒有能力回答任何人的問題了,一切都是按照a無數次在腦海中勾勒出的路線在進行著。
馬三見馮彪一直沒有回來,心中納悶,想道:「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便想去禁閉室看看,剛走到飯堂門口,心裡又嘀咕道:「我還是不要去添事給自己找苦頭吃了。那兩個犯人就算空手,也不見得是馮彪的對手。」說罷自己笑了笑,擺了擺頭又轉了回去。
a開啟井蓋,看了看外面的動靜,角落上的崗哨上有警衛在,那上面的探照燈四下裡慢慢地晃來晃去,發出嗡嗡的響聲。剛才他們一群人,便是從崗哨下方攀過,只要警衛站到崗哨邊緣,向下一看,就能看到。只是,那警衛哪會想到有這麼多人從此處經過?
a見院中的兩組警衛如同往常一樣緩慢地巡視著,心裡也有了底。按照上次計算的方法,a在一組警衛經過之後,便移開了井蓋,命令道:「一個一個跟上我!不要慢了!兩分鐘時間!」於是縱身從井中躍出,貼著牆跑至崗哨下方邊上的草叢之後。
馮進軍緊隨其後,隨後是劉明義、張慶、豆老闆、齙牙張、鄭小眼、房宇和黑牙。這次在陸地上行進,個個身手倒也敏捷,不到一分鐘時間,便都伏在了崗哨下的草叢後。
又一組看守,從審訊樓後繞了過來,他們從揭開的井蓋邊經過,也毫無察覺。
a抬頭看到上方崗哨處的探照燈還在第三層院子裡慢慢晃動,貓起身子,招了招手,跑了出去,一行人也立即逐一跟著。途中鄭小眼腳下一滑,摔了一跤,但也是機靈,一聲沒吭,繼續跟著a隊伍跑去。
黑牙見鄭小眼跑來,狠狠地捏了鄭小眼一把,張開大嘴衝鄭小眼滿面怒容。
這是一個捉迷藏的遊戲,a已經算好這兩組巡視警衛互相不能同時看到的路線,先從崗哨下跑至特務宿舍的後側,再繞了一圈過來,躲到審訊樓的背面,然後又繞過警備樓,快速地通過醫護樓的一角,全體藏在醫護樓後側的花壇邊的溝中,待警衛從正前方經過之後,才對身邊的馮進軍耳語道:「現在開始,三個人一組,只要一見到警衛經過視野之內,探照燈沒有掃過來的時候,便跑來。傳話傳過去!」
馮進軍側過身,向身旁的張慶說了,張慶又繼續向下傳去,a見所有人都衝他點頭,便示意了一下馮進軍和張慶跟著他,貓著腰快步向那個發電機房的大門口跑去。a和馮進軍、張慶跑至發電機房的門口,a指了指,便使勁地推起門來,馮進軍和張慶也立即明白,三個人一起用力,只聽金屬摩擦發出「噌」的一聲,那門便被推開了。
一組巡視警衛剛走過這裡不遠,一個人說道:「聽到什麼響動沒?」另一個說道:「沒啊,別疑神疑鬼的。你覺得有犯人能現在跑到這裡來?」
「那怎麼可能?哈哈!」
「走吧!悽風慘雨的,奈何奈何,可憐我們兄弟,要在這裡逛上幾個小時才能休息。」
「你還文縐縐起來了,又想去勾搭哪個婆姨?」
這兩人便又向前行去,只是剛說話的警衛還是不放心,轉了個身,退著走了幾步,向發電機房照了照,一切正常,便安下心來,兩人慢吞吞地轉了個彎,繞到樓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