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彪罵道:「不用,關在一間,讓他們打個夠!」
看守就吆喝著,將那張慶和豆老闆押入地下,剛好通向禁閉室的入口也就在著食堂邊,倒也方便。
馮進軍和a對視了一眼,都輕輕喘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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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強在午飯的時候也終於醒了過來,但精神萎頓,昏昏欲睡。周八一直陪著任大強,問了任大強幾句,任大強只是搖晃著身子,也不說話。
有看守拿了飯菜過來,任大強扒拉了幾口,便又躺下睡了。
周八隻好陪在一邊,吃起飯來。剛吃了沒有幾口,一個看守就衝進來彙報:「周長官,周長官,地下室那糞坑,又爆了。」
周八噗的一下,把嘴裡的飯菜噴出,罵道:「不是補上了嗎?怎麼叫又爆了?」
那看守說道:「總之比上次還嚴重。」
周八把飯碗在桌上一摔,罵道:「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媽媽的,剛好老子想殺人!」
周八拎著自己的槍便來到了地下室,果然如看守所說,這次湧出的汙水,比上次還要多。劉明義、黑牙、暴牙張、鄭小眼他們正站在汙水中發呆。
周八吼道:「你們是想死嗎?誰幹的?」
黑牙說道:「鬼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牆又爆了,根本就沒有補好。」
周八咔把槍舉起來,指著黑牙的頭,罵道:「你想嚐嚐腦袋開花的滋味嗎?」
鄭小眼趕忙說道:「長官長官,別生氣,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下了一晚上的大雨,可能是糞坑中水位太高,壓力太大。我們立即清理,立即清理!」
周八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四個,今天必須死一個!」
暴牙張喊道:「長官,天災人禍,我們也不想啊。這就要殺人嗎,我當土匪殺人放火也沒這個道理啊。」
周八說道:「我數三聲,你們指出一個該死的人來。一、二、……」所有人都頓時傻眼了,這個周八是玩真的。
周八的三字一齣口,只見黑牙頓時指向了暴牙張,暴牙張指向了黑牙,鄭小眼指向了劉明義,而劉明義卻垂著手,誰都沒有指。
周八罵道:「那個叫劉明義的,指一個人!」
劉明義默默的說道:「我辦不到,你要殺就殺了我吧。」
周八罵道:「為什麼?」
劉明義說道:「我只是不想看誰冤枉而死。」
周八罵道:「冤枉?哪個不冤枉?你既然願意扛著,那就成全了你!」周八唰的一下,將槍口對著劉明義,緩緩摳動了扳機。
地下室的另一頭,有個聲音傳了過來:「周八,饒了他們吧。」
周八手指一鬆,轉回頭來,見任大強慢慢走了過來。周八說道:「任長官,這些人死不足惜的。」
任大強說道:「時候不好,你現在粘了血腥下山去,恐怕是個忌諱。」周八知道任大強是指自己姐姐剛剛死了,頭七不過就殺人,犯了忌諱。
周八說道:「任長官,哪有這麼多忌諱?打仗的時候,天天都死人,第二天還不是要去殺人?」
任大強說道:「那隨便你。我走了。」
周八跺了跺腳,回頭對劉明義他們罵道:「今天你們通宵幹活!不換班!媽的,算你命大!」趕緊轉回身去,追任大強去了。
黑牙、暴牙張兩個人互相指著,好久才放了下來。鄭小眼趕忙說道:「兩位大爺,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黑牙看著暴牙張說道:「暴牙張,逃出去的第一件是就是要你的狗命。」
暴牙張也看著黑牙說道:「黑牙,你想的恰好和我一樣。」
這兩個人也都向劉明義看來,眼神中頗為讚賞。
劉明義說道:「那周副官確實有殺我之心。今日,我算是從奈何橋上走了一遭。」
鄭小眼也對劉明義說道:「劉兄弟,我知道你是俠肝義膽,我指你也是沒辦法,你不要放在心上。」
劉明義淡淡一笑,說道:「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