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雨皺了皺眉,說道:「這是怎麼回事?巧了?」
周八說道:「什麼?」
王玲雨說道:「沒事。周副官,你等我片刻,我有一劑湯藥,我帶點過去。」
王玲雨出了辦公室,徑直來到走廊盡頭,那按照a的配方給小芳熬製的湯藥還微微冒著熱氣。王玲雨從旁邊的櫃子中取出一個瓷瓶,拿起藥罐,將裡面的湯藥灌了一瓶進去,塞上蓋子,便快步走了回去。
王玲雨送了a回去以後,根本無心睡眠,想來想去都覺得心如刀絞,便又配了一遍a寫給小芳的藥方,熬製了起來。直到周八趕來,王玲雨還盯著已經熬製好了的藥罐發呆。
王玲雨和周八兩人快步來到三號樓內,直奔周八的房間,推門進去,果然看到任大強昏死在床上,嘴角邊還掛著白沫。王玲雨和周八走進,便見任大強喉嚨中又咕嚕一聲,吐出一口白沫來,隨著身子也亂抖了一番,繼續昏死在床上。
王玲雨問道:「任大強以前有這個毛病嗎?」
周八答道:「從來沒有?」
王玲雨說道:「那他昨天下山去了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八慘然道:「實不相瞞,任大強未過門的媳婦,今天早上突然暴斃,也沒查出個原因。任大強心中難受,瘋瘋癲癲的跑了回來,我看他精神狀態不佳,便沒有通報上級,私自把他帶回來了。」
王玲雨說道:「他認識任大強多久了?他很小的時候有沒有這個毛病?」
周八說道:「我們兩個都是重山市西碑鎮的人,打小就認識,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這個毛病。」
王玲雨問道:「那他有沒有說起他吃了什麼東西,或者接觸到其他的什麼人?嗯,比如說,一號樓的犯人?」
周八略略想了一下,說道:「這都沒有說過。王大夫,一號樓的犯人?我們這裡前兩天來了個二號樓轉押的犯人,一號樓的犯人他最多遠遠見過,從未接觸過。怎麼?王大夫,這和一號樓的犯人還有關係?」
王玲雨知道自己不小心多嘴了,給自己打了個圓場,說道:「噢,我只是隨便說說。」
周八疑惑的看了眼王玲雨,也不明白王玲雨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玲雨也不便再說什麼,坐在床邊,探了探任大強的脈博和鼻息,說道:「周副官,麻煩你把我剛才帶過來的那個小瓷瓶遞給我,幫我一下,把他扶起來,把這個藥給他灌下。」
周八應了聲,挪到任大強床頭,雙手一抽,將任大強扶了起來。任大強一被扶起,頓時又全身抽搐起來。王玲雨命令道:「捏開他的嘴巴,我給他灌藥。」
藥水並不是很多,咕隆咕隆幾口,任大強便喝了下去,抽了幾抽,又躺了下來。王玲雨和周八靜靜看了看一會,卻見任大強的身體的抽搐慢慢緩解了下來,沒有那麼激烈了。周八驚道:「居然有效了!」
王玲雨點了點頭,心中也是疑雲密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怎麼治小芳的藥,對任大強也有效用?
王玲雨說道:「給他擦一擦臉吧,如果這樣睡去,看看明天早上如何吧。」
周八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去取毛巾。
王玲雨看著仰面朝天的任大強,總覺得心中一個結難以解開,手便不自然的伸了過去,將任大強的頭推向一邊,露出脖子上的靜脈來。王玲雨猛然發現任大強的脖子上一點皮膚之處,似乎有點不對,趕忙用手搭上去,湊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個還未完全退去的針眼。王玲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捏起皮膚又仔細的看了一眼,絕對沒錯,以王玲雨十多年的醫生經驗,這就是一個針眼。
王玲雨一見這個針眼,便大概能判斷出這個針刺入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天的時間。這立即讓王玲雨想起晚上給a注射那古怪的藥水到頸部血管中的情形。難道說,任大強也被注射過同樣的藥劑?
周八已經取了毛巾過來,見王玲雨摸著任大強的脖子發呆,問了句:「王大夫,是還有問題嗎?」
王玲雨一驚,略有些慌亂,連忙說道:「沒事。我就是測一下他的脈搏,一切都好。我也不便久留了,周副官你照看一下他,我這就回去了。」
周八說道:「我送你,王大夫。辛苦你了。」
王玲雨說道:「不用了,留步吧。」說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周八看了看王玲雨的背影,也沒有送出去,而是回想了一下王玲雨的舉止,覺得有些奇怪,也按照王玲雨剛才的樣子,仔細看著任大強的脖頸。周八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看了看,又是摸又是揪,半晌之後才狠狠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說道:「這是……一個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