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四下看著,也說不出話來。
房宇說道:「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要問我?」
a這才完全清醒過來,趕忙說道:「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又是誰?」
房宇笑著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罐頭,丟給了a,說道:「這是牛肉罐頭,你吃點吧。過來坐下,我簡單講給你聽。」
a也不客氣,把罐頭拉開,坐在火盆邊的石頭上,吃了起來。
房宇悠悠的說道:「我不叫什麼房宇,這是李聖金那個混蛋給我起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叫白天宇。而白文彩,這個白山館的主人,則是我的伯父。我從小便被在南洋生活,日寇佔領南洋後,父親帶我回來到內地,輾轉了幾年,來到重山市,抗戰便已經結束了。」
a的確聽出房宇這樣說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廣東口音。平時裡聽不到他說什麼話,又是壓低著嗓子,自然無法象現在這樣聽得真切。
房宇看了a一眼,繼續說道:「我本是來投靠我的伯父白文彩的,誰知到了重山市一打聽,才知道我伯父全家竟然在日本空襲時炸死在市內。我伯父白文彩儘管有好幾房太太,卻只有一個孩子。我父親得到這個訊息,便趕忙和我一起尋至重山市政府,報出了自己的名號,誰知就讓李聖金抓了。他這個傢伙先開始還是對我父子兩人頗為客氣,好酒好菜招待著,說是白文彩的大宅白山館因為白文彩沒有子嗣親戚,已經讓政府暫時徵用了。誰知過不了幾日,這李聖金突然翻臉,秘密將我們關押至一處秘密的地方,對我父親百般折磨,讓我說出白文彩的秘密來。我父親死命不說,就生生被他們折磨死了。」
a看著房宇,心中也是一酸,沒想到這個房宇還有這種身世。
房宇接著說道:「而他們想知道的我伯父的秘密,不在別處,就在這白山館中。我父親以前是和我說起國伯父巨資修建的這個白山館的事情,臨死之前,由於害怕李聖金他們監聽,只又含含糊糊對我交待了幾句,我只是知道,在放風廣場上是有一個秘密入口的。我父親死後,他們本想也置我於死地,但似乎又遺憾我若一死,伯父的秘密便石沉大海了。所以,我才得以留下一條命來,我裝瘋數月,直至被關到這個白山館來,我才稍稍顯得平靜了一些,但仍如同半死不活的人一般,多虧他們不是太注意我,我才能順利的消失。」
a不禁問道:「你失蹤以後,上面查了個天翻地覆,也沒有絲毫的結果。」
房宇笑了聲:「多虧了你的幫忙,我才解開了廣場上的謎團。你所說的七政馬、十字紋、章嘉若比多吉,正是解開謎團的關鍵所在,儘管不是最終的答案,卻給我了一個很好的提醒。加上我父親曾經給我講過的一些白山館修建的典故,我才能下到這個地下洞穴中。我下來的地方,是一扇看似粗陋,實際卻十分精巧的活門,必須按照正確的順序,踩動三道機關,活門才會開啟。進入之後,活門則立即彈回。我便是利用那馮彪進入一號樓之時,大家都將注視在馮彪身上時,才能夠突然消失的。至於上面的人要翻那廣場,隨便他們翻好了,如果硬要挖開地面,活門下方的管道會立即被堵上,除非他們挖地四丈之深,才能找到下面。」
a說道:「你說的白文彩的秘密,難道就在這個洞穴中?」
房宇說道:「張海峰,你知道嗎?我伯父死之前,藏匿起來的財產至少有幾萬斤的黃金,這個事情只有伯父的家人、我父親和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藏在哪裡,我開始以為,這些黃金就在白山館下方,但現在我能夠確定,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最多隻是一個線索,一個去找到那幾萬斤黃金的線索。而這個線索,我已經找到了,就在我的腦袋裡。」
a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幾萬斤黃金?」
房宇說道:「是,幾萬斤的黃金。」
a說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房宇說道:「因為我知道,你能逃出去,請你也帶我一起逃出去。這樣的話,你幫我找到黃金,我便分一半給你。」
a說道:「怎麼?這裡沒有出口嗎?你自己逃出去不就可以了?」
房宇說道:「沒有,至少我沒有找到。我只找到了一大堆炸藥,如果點燃的話,只怕這白山館將塌去一半。但恐怕誰都活不了。」
a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要逃走?」
房宇笑了起來,說道:「從第一天見到你,我就猜到你就是為了逃跑才被關進來的。因為,你看白山館的神態,彷彿就是另一個我。儘管你掩飾的很好,但我能肯定,你和我一樣,都是瞭解白山館的建築圖的,甚至,你可能連電路走向都很清楚。你瞞得過白山館裡任何一個人,卻瞞不過我。你關進白山館的第二天早上,指甲縫隙中就突然有了泥土,我便知道你在挖地道,而且我知道你在哪裡挖,挖了以後去哪裡,你知道為什麼上次大搜查的時候我要突然喊叫嗎?那是不想你被發現了。」
a沉默了片刻,說道:「幸好你是朋友而不是敵人。我可以帶你走,只是你要告訴我從這個洞穴裡,怎麼通向三號樓的最盡頭。我的時間不多了,可能後天我就性命難保。所以,明天晚上,我必須要成功。你今天出現的剛剛好。」
房宇說道:「我幫你,是為了你出去之後幫我找到我伯父的黃金,我在重山沒有其它可以信任的人,而且我需要你的智慧和身手,我現在也可以向你發誓,只要找到黃金,一半是你的,一半是我的。」
a說道:「你就不怕我看到黃金,殺了你獨吞全部?」
房宇說道:「怕啊,當然怕。但你不一樣,你在用性命來賭自己能逃出白山館,你這樣的人,黃金對你來說,毫無吸引力。我說的對嗎?」
a站了起來,說道:「我必須要回去了,巡視時間要到了。」
房宇笑了起來:「不就是查牢房嗎?今天晚上由我來頂替你,那些看守做夢都不會想到躺在你床上的人是我。我給你整個晚上,你就好好的部署你明天的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