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夢中的身世

青盲之越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王玲雨略略遲疑了一下,李聖金笑著說道:「王大夫,請全部注射到頸部的靜脈之中。放心,這只是鎮靜劑,出了什麼事,我付全責。拿去吧,王大夫。」

王玲雨只好將走向前來,將針筒接過,然後轉身走到桌邊,將藥箱開啟,用藥棉將這針筒的注射口解封,並消了消毒。王玲雨已經能夠確定,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國的東西,這針筒密封的方式看著古怪的很。

王玲雨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取出了針頭,套入針筒上。王玲雨就著亮光推動了一下針筒,針頭中湧出液體來。王玲雨餘光看著李聖金,又推了一下,針頭中再次激出了一線液體。那李聖金臉色未變,笑意大減,說道:「哦,可以注射了吧。」

王玲雨心中暗笑了一下,想道:「果然這裡面的液體是稀罕的玩意,擠出多了一點,就讓這笑面鬼有點緊張。」

王玲雨舉著針筒走到a的身邊,a牢牢盯著那針筒,緊緊抿著雙唇,顯出和往日里不一樣的緊張來。一個特務走上去,把a的頭一抓,拉向一邊,用雙手牢牢卡住a的腦袋,不讓a亂動。a掙扎了一下,也安靜了下來。

王玲雨在a脖子上的靜脈處抹了抹藥水,非常熟練的將針頭扎入a的靜脈,慢慢的推動起來。李聖金也一直滿意的看著王玲雨的一舉一動。

王玲雨注射到一半時,略略抬頭看了看a的眼睛,只見a的眼睛中閃現出祈求的眼神來。王玲雨冷冷的哼了一聲,手上再一使勁,全部藥水便盡數注入進去。

王玲雨拔了針頭,用藥棉壓了壓針眼,便退到了一邊。

王玲雨心中清楚,她實際上手上微微多使了一點勁,那針頭刺穿了血管,至少有一半都沒有注入靜脈中。她這個細微的動作,連李聖金這種老手都看不出來,這點王玲雨有充分的自信。殺人,王玲雨不行,打針,李聖金不行,差別就是如此巨大。

特務將手一鬆,a擺正頭來,低著頭直喘粗氣,問道:「李聖金,你給我注射的什麼?」

李聖金說道:「不要激動,張處長,我保證是安全的藥物。對你百益而無一害。」

a的腦中,卻逐漸的開始模糊了起來。五光十色的光華從無到有,逐漸的湧現出來,整個人也有點飄飄然起來,好像腳下的地面都變軟了。a內心中暗暗叫了一聲糟糕,守住一口意志力不散,而a的眼前,事物也開始飄動和重影了起來,連李聖金的聲音也如同在水中發出的噗噗聲一樣,含糊不清起來。

李聖金微微彎著身子,看著a的側臉,不停的低低叫著:「張處長,感覺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a的頭如同撥浪鼓一樣,前後左右不停的擺動著,不斷翻著白眼,臉上各種表情逐一呈現,歡樂、痛苦、悲傷、失望。

王玲雨哪見過人如同中了夢魘一般的景象,不禁也看得呆住。

a的眼前和腦海中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前的景象,本來眼前的事物從清楚到模糊,再到完全混成一團,腦海中的五彩光華也越來越多,最後混成一團,變成一片乳白。再往後,所有模糊的景象都消失了,突然一片漆黑,再慢慢的,又有光點瀰漫開來。a並不覺得痛苦,甚至開始覺得很輕鬆,很快樂。

那光點擴散開來,竟然是一幅場景。a也忘了自己還綁在椅子上,他覺得自己變成了那眼前場景中的人。

a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他面前站著一個目光和藹,穿著乾淨筆挺的中山裝的男人。那男人遞給a一個小餅,說道:「慢慢的吃吧。」a接過那個小餅,膽怯的問道:「我真的能吃嗎?我為什麼能吃這個餅呢?」那個男人說道:「因為你很聰明啊,什麼東西看過了就能記住,叔叔特別的喜歡聰明的孩子。」a說道:「那我吃了。」那個男人說道:「吃吧,我這裡還有好多。」a把小餅吃在嘴裡,那是他今生吃過的最好最美的滋味,a幸福的笑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那男人摸著a的頭,說道:「慢慢吃吧孩子,你是個罕見的聰明的孩子,你不應該當一個小乞丐。跟叔叔走吧,叔叔帶你過完全新的生活。」a邊吃邊看著這個男人,也開心的點了點頭。那個男人,就是王玲雨照片中的男人,王玲雨的父親王萬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