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牙張也無精打采的說道:「長官,明天中午肯定不行啊。您老人家開開恩,加一倍的人手。明天中午才能幹完啊,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也想早點幹完啊。」
周八哼道:「八個人一組?就怕你們想心思!我說了,明天中午!」說罷揮了揮手轉身要走,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不對勁,猛的轉過身來,咔嗒一下把自己手中的阻擊槍舉在手裡,頓時指向了劉明義他們幾個。
周八這個突然而來的動作一下子把黑牙他們頓時驚呆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鄭小眼呆在原地,見到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這邊,心中發虛,眼珠子總是往已經被挖破了的牆上閃去。
短暫的沉默之後,黑牙才擠出一句話來:「長官,什麼意思?」
周八嘿嘿冷笑一聲,舉著槍指向了鄭小眼,說道:「鄭小眼,把牆邊上的東西移開!」
鄭小眼心中亂跳,罵了一萬遍周八的祖宗十八代,但還能裝傻,說道:「長,長官,哪個牆。」
周八冷哼一聲,手指一晃,就突然摳動了扳機。
槍聲沉悶的咚的一響,震的地下室嗡嗡響了半天才算又安靜下來。
鄭小眼嚇的人已經呆住,槍聲響過,才在自己身上亂瞅亂摸。周八罵道:「把那裡的東西移開!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牆壁,那面通向夾層的牆上,已經被封上的門的中心,一顆子彈正悠悠冒著青煙,子彈尚沒有把這面牆打透。
鄭小眼哎哎的叫著,轉到子彈打入的牆壁下方,一點一點地將牆邊的東西移開。
劉明義、黑牙、暴牙張儘管都冷冷的看著,心中無不狂跳不已。
鄭小眼把所有的東西移開,露出整塊牆壁來,這樣看去,那被封上的地方果然十分的明顯,牆面的顏色和其他地方均有不同。
而奇怪的是,這面牆上並沒有洞,只有幾道不太明顯的劃痕,露出一小道里面的青磚來。但這也正常,這個地下室部分地方牆面脫落,都有裡面的磚石暴露出來。
周八嘿嘿笑了聲,把槍放下,罵道:「誰敢玩什麼心思,子彈就不是打牆了,而是打你們的頭!另外告訴你們一句,就算誰跑到百丈之外,我這杆槍說打你腦門,就絕不會落到其他地方!走!」周八不忘誇耀自己的本事一番,這才帶著人離去。
劉明義四個人呆呆站了一會,直聽到周八他們爬上一樓的聲音以後,暴牙張才鬆了口氣,衝劉明義遞了個眼色,說道:「有你的啊。幸虧沒動這裡。」
劉明義腦海中回想起a第一封天書中所說的話:「挖開牆壁,有夾層,位置須謹慎,鬆軟處動手,可見橋上一門,有鐵板阻隔,挖牆兩邊,撬開鐵板,即有路。」
劉明義低聲說道:「須謹慎,鬆軟處動手。他是這麼說的。」
本來按劉明義他們剛剛下到地下室時,劉明義的確也發現了牆壁上有封堵過的痕跡,暴牙張剛剛準備挖掘之時也是打算從封堵過的地方入手。但暴牙張剛挖一下,便露出青磚來,暴牙張嚷了句須費些勁,卻也提醒了劉明義。
劉明義便讓暴牙張放棄此地,歸為原狀,離封堵上的地方足足有一大步開外,才又尋了一個密密匝匝堆滿了雜物的地方重新挖掘。暴牙張本不是太樂意,認為除了那封堵之處挖牆才有效其他地方必然是實心,但劉明義也說了句外面是夾層,這才讓暴牙張開始挖掘。
果然,白山館原來的牆壁鬆軟的多,暴牙張挖了兩下,見裡面都是泥磚,也開了心。劉明義和暴牙張兩個人換了幾手,便破牆而出。如若不是劉明義參透了a的天書,腦子轉過來,今日周八這一槍,必然全部暴露無疑。
劉明義此時回想起來,仍然冷汗直冒。
三號樓地下室盡頭處是一個夾層,周八並不知道,這也是周八最大的一個誤判之處。周八調入白山館,白山館已經改建完成,他除了對三號樓之內瞭如指掌,知道原來這裡有扇門,早就被封堵起來,卻根本就不知道還有什麼夾層。
這算是a巧妙部署,算是躲過了一劫。劉明義也不得不佩服a的大局觀和細緻之處,在那「天書」中也是頗費思量。其實在a的心中,深知儘管計劃非常重要,但細節卻決定了成敗。要從這龍潭虎穴中逃出,任何一點小錯誤都可能一敗到底,毫無挽回的餘地。
劉明義他們四個穩了一穩。黑牙和暴牙張說了外面廣場的情況,劉明義做了判斷,和他們應該毫無關係。四個人這才靜下心來,見時日不多,尋了個好時間,劉明義便再次鑽入夾層中,挖起鐵板邊的牆壁來,這挖鐵板邊的牆壁不同於把牆挖通那麼容易,不僅面積巨大,而且須一塊一塊卸開牆磚,不然鐵鍬碰到鐵板發出巨響,也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