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民將暴動的路線,各種情況細細講了,並在地圖上比劃著路線。所有人仔細的聽著,孫德亮也不斷點頭,這麼短的時間,張順民就已經將各種暴動的情報彙集起來,可見他白山館特勤長的功力。
張順民講話也是很有腦子,避重就輕,以強調白山館防範措施做的好為主,並多次表示出是孫德亮領導有方,佈置得當,才能將這場精心策劃、事發突然的暴動控制住。算是把責任都推到馮彪、馬三個人管理失當的上面。馮彪知道這時他肯定是替罪羊一隻,只是垂著腦袋不說話。
李聖金聽張順民完整的彙報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獨自鼓了鼓掌,笑哈哈的說道:「萬幸!如果跑出去了!這白山館的臉面可就丟光了啊!所幸孫館長領導有方!」這話看似恭維,實際話裡帶刺,扎的孫德亮有點坐不住,孫德亮說道:「這白山館的犯人不同一般,都是共匪裡面的精英人物,確實一點都大意不得!」
「不過我看一號樓的守衛還是有點問題。就算是初一有換崗,這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還都同處一室,人和鑰匙沒有分離開,還是給了那些共匪可乘之機啊。」李聖金笑呵呵的接著說道:「哦!徐行良,你有把換崗的時間安排和人員安排呈報給孫館長嗎?」
徐行良知道這是李聖金向孫德亮發難了,趕快接過去說道:「報告李處長,我提前三日已經將初一換崗的情況呈報給孫館長了,孫館長不批示同意,我們是不能隨意安排換崗休息的。」
孫德亮聽的耳朵發紅,知道李聖金的意思是指責他同意一號樓的換崗方式才諒成大錯,但一下子也發作不得。見徐行良講完,才說道:「一號樓的換崗安排並沒有什麼問題。個人疏忽大意仍是主要原因。」
張順民此時接過孫德亮的話頭,對著空氣說道:「今天早上白山館上上下下三軍用命,在人手緊張之時還能控制住大局,但有的人本應今天在館內值守,可是昨晚出去,說也不說一下,今天早上暴動發生以後才回來,這似乎不太妥當,我有點想不明白啊。」
徐行良知道張順民在說他昨天晚上外出,今天早上才回來的事情。當即拋過去一句話:「這和一號樓暴動有什麼關係?」
張順民乾笑一聲:「我可沒說你,行良兄。我是特勤長,負責總體防衛的,各個樓裡的具體事情我不干涉什麼,但白山館的安全我還是要負責的。萬一有人利用身份,來個裡外接應,甚至組織實施,豈不是糟糕?」
徐行良實在忍不住火氣,失口罵道:「張順民,你胡說八道!簡直不可理喻!」
李聖金壓了壓手,示意徐行良坐下,自己說道:「哦,徐行良昨天和我有些要事相商,沒有請示孫館長,沒有登記就出了白山館,是有些欠妥。」
張順民這一招攪渾水的招式,別看是近乎耍無賴的手段,但一下子還真讓李聖金他們不敢再逼著孫德亮承認自己的失誤之處。
整個會場的氣氛一滯,一時間無人說話。各人都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張順民清了清嗓子,慢慢說道:「三號樓的任大強和周至元值得表揚,特別是周至元,聽到警報聲及時在樓頂阻擊,不僅擊斃暴動的共匪中最危險的一個殿後的槍手,並打死登上院門上方崗哨的另一個共匪,做出了關鍵性的貢獻。」
這周至元就是周八,這周八聽出張順民在拉攏他和任大強,也連忙站起來說道:「這都是任大強看守長平時教導有方。」任大強也連忙站起來說道:「慚愧慚愧!不敢當不敢當!」
李聖金也哈哈一笑說道:「任大強和周至元不愧是重山市特調處的精英!前途不可限量啊!三號樓監舍管理一向做的不錯,那些換了誰都頭疼的土匪惡霸,在三號樓都是服服帖帖啊。」
周八知道李聖金這話的意思也是讓他們看清楚形勢,保持中立,讓他們別忘了以前是特調處出來的人,未來白山館一旦撤銷,還是得在李聖金手下做事。
任大強嘿嘿傻笑著,還是連連說道慚愧慚愧,便坐下了。周八也只好跟著嘿嘿傻笑,不便再說什麼。
孫德亮見局面僵著,站起來走到前方,衝大家抱了抱拳,說道:「此事的確對白山館影響重大。我宣佈,馮彪、馬三山記大過處分,禁閉五日,做出深刻檢討,以觀後效!李處長,你有什麼意見。」
李聖金說道:「我抓共匪還算在行,管犯人不在行。孫館長看著辦好了,我沒有意見。」
孫德亮說道:「李處長覺得是否要通報一下上方?」
李聖金笑道:「這個孫館長拿主意便是。我只是覺得,還是內部處理吧,大事化小,省得上方查下來,也是麻煩的很。」
孫德亮故意思考了一下,衝下面的人說道:「大家聽到了嗎?從現在起,任何白山館人員不得對外提及今日的事情。」也不管是不是真心實意,所有人無不應了一聲。
孫德亮要留李聖金吃飯,自然也是留不下。李聖金執意要走,徐行良跟著多送了一路。出了白山館後,徐行良才對李聖金說道:「李處長,就這麼算了?這可是將孫德亮趕走的好機會。」
李聖金邊走邊說:「孫德亮走了,還不知道換個什麼難對付的人來呢。我看也罷。」
徐行良有點尷尬,小聲說道:「乾爹,不會是擔心我吧。」
李聖金笑道:「呵呵,以你的才幹,這點事還難不倒你。我今天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也就沒了和孫德亮鬥嘴的心思。」
徐行良說道:「啊。什麼事情竟然會讓乾爹這麼上心?」
李聖金已經走到車門前,司機下來將門開啟,轉過去發動汽車。李聖金扶著車門,對徐行良說道:「我今天看到白山館的地圖,突然想到,這白山館的建築圖,除了我們以外,是不是還有人掌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