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偉用槍將一樓一個房間開了幾槍,槍也沒有子彈了,李本偉將門踹開,就看到牆角邊的木箱上,整整齊齊碼了十幾把槍。李本偉他們大喜,跑去過把槍一拿,李本偉吼道:「乾死他們孃的!果然這裡有!」
而槍手本還一片欣喜,把彈匣一攜,臉色一沉,說道:「沒子彈!」
「什麼?」李本偉吼道。頓時幾個人四下翻箱倒櫃起來。
一無所獲,絲毫沒有一點點子彈的影子。
槍手喊道:「別找了,這槍的撞栓被卸了,有子彈也不能用!」
李本偉大罵一聲,將手中槍砸在一邊,吼道:「去其它房間找!」
這幾人本想奔出房間,卻聽到外面傳來喇叭喊話的聲音:「投降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那是張順民的聲音。
李本偉連忙招呼大家躲回屋內,頓時一片沉默。
張順民帶著陸陸續續趕來的近二十號人,把審訊樓出口和幾個視窗處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順民繼續喊道:「不用找了!我知道你們想找槍和我們拼命!可惜的很!你們猜對了初一,卻沒有猜對十五,這個院子裡所有閒置的槍支都是沒子彈的!沒撞栓的!專門就是防範你們這些想暴動的!」
李本偉忍不住吼道:「我們這裡還有子彈!你們誰敢上來,就要誰的命!」
張順民拿著大喇叭哈哈笑道:「別逞能了!我就是專麼讓你們進到這個審訊樓的,可以一網打盡!省得你再傷我這邊兄弟的性命!你們就算有子彈,但也絕不超過3顆!李本偉,我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你是這次暴動的主謀!你如果還要反抗,我保證你們所有人都會生不如死!如果你們投降,我也保證最多要你李本偉一條命,其它人既往不咎!」
李本偉眼神閃爍,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張慶拉了一把李本偉:「既然逃不出去了,要死我們就一起死。」
其它人也紛紛說道:「是啊,和他們拼了!這樣活著,也早就膩味了。」
李本偉輕聲嘆了口氣,說道:「一路上,我的心都在滴血,同志們犧牲的太不值了。我們這麼辛苦,連第二層院子都跑不出去。這都怪我!都怪我太過自大!你們不要死!算我求你們,你們一定要活到被解放的一天。」
張慶哀聲道:「可我們這樣活著,真的沒有意義了。」
李本偉堅定的說道:「那也要活著,只有我們活著,才能給以後再被關入這個白山館的同志們一點希望。把你的刀給我。」
張慶眼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將「刀」遞給了李本偉。
李本偉用那把「刀」架著馬三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槍,從審訊樓中慢慢走了出來。馬三批頭散發,衣冠不整,仍憑李本偉推著前進。馮彪也已經趕來,看到馬三那副慘樣,氣的連連跺腳,張口罵道:「馬三!你怎麼不讓他們捅死你!你弄出這麼大的事情,死了七八個弟兄,你還有臉活著?」
李本偉如同沒有聽到,只是厲聲對張順民喊道:「老子自己出來了!裡面的人都是我命令他們給我一起跑的!你說話要算數!」
張順民的石板臉艱難的笑了一下,說道:「你先把人放開。我也可以保證你不死!」
李本偉猶豫了一下,但馬上又振作起來,捏著馬三的脖子,一步一步往邊上退開去,吼道:「誰過來我就一刀扎穿他的喉管!老子是玩刀的好手!」
張順民任由李本偉拖著馬三,只是一群人圍著李本偉前進著。
李本偉慢慢退到院牆的最邊上,連拖帶拉的將馬三往上面的崗樓拽。一路不停的吼道:「不要過來!」一直將馬三拉到崗樓上。他向下看了看,竟然圍牆外是無底深崖,不禁嘆了口氣:「居然白山館地形險惡至此!」
就在李本偉回頭往下看的時候,張順民向馬三使了個從上到下的眼色,剛好讓馬三也看在眼裡。而等到李本偉回過頭來,卻看到張順民猛地扭頭看著遠方,還發出咦的一聲,李本偉一愣,下意識的也跟著張順民的方向看去。李本偉這一看,實際是看不到馬三的動作了。
馬三也不是個蠢人,他猛然一下推開李本偉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一個倒栽蔥,就從上面翻了下來,李本偉一驚,伸出一抓也沒有抓住。仍憑馬三從崗哨上直翻下去。
下面是泥土草地,馬三在空中翻了個身子,屁股著地,只是壓了一個坑出來,其它無事,翻滾著就爬到張順民隊伍中去了。
李本偉哈哈大笑:「天意啊天意!活著逃不出白山館,變成鬼便好了」說著退了一步,竟一個後翻從崗哨的懸崖那邊直翻而下,口中還大吼道:「共產黨萬歲!」等這句話喊完,最後一個字已經是從山谷深處飄上來的了。
張順民呵呵乾笑了一聲,罵道:「此處一里之內都是白山館的風水界,死了,也是白山館的鬼,逃不出去的。」張順民說完,眼色一變,如同厲鬼一般的目光掃向馮彪,頓時讓馮彪心中冰涼,禁不住的打起抖來。馮彪知道,這次暴動,是白山館建館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這個事情可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