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順民咳嗽一聲,也不說話。
孫德亮見徐行良橫在門前,也知道徐行良耍起混來也是不好對付,冷笑了一聲,竟轉身回到土地堂裡去。
嘩啦嘩啦,這下所有人都湧入了土地堂中,分成兩邊站著。
那黑魚兩邊都不得罪,吩咐土狗和二鬼子將地上已經死去的辣椒拖到一邊,自己從地藏菩薩佛龕旁邊端了張椅子來,請孫德亮坐下。
孫德亮也沒客氣,坐在椅子上。馮彪、張順民等人則分別站在兩邊。
徐行良瞪了眼黑魚,黑魚也趕忙溜回到徐行良身邊。
孫德亮冷冷的說道:「徐行良,我倒想聽聽你是什麼意思?犯人我帶走,另有安排,你有意見?」
徐行良臉色平緩下來,說道:「孫館長,白山館的犯人自然您可以處置,但是您忘了以前和李聖金李處長訂的規矩了嗎?二號樓的犯人,如有調動,必須得李聖金處長批示的。」
孫德亮哈哈笑了起來:「笑話啊笑話!你還真當二號樓是白山館的獄中獄,牢中牢了?什麼批示!李聖金都不敢和我說這樣的話!你還真是本事了啊!我告訴你,你的編制儘管是李聖金的特調處,不屬於我管轄的範疇,但在白山館,我隨時可以讓你下山回你的特調處,永遠不準踏入白山館半步!當我管不了你了?」孫德亮說聲,聲音越大,臉上抽動,顯得極其的氣憤。
徐行良面無表情的說道:「孫館長,您別動怒。我這不過是按照李聖金處長的吩咐在做事,直屬上級命令,我也不敢違抗。我看孫館長,今天您還是回去,我明天請示了李聖金處長以後,人我親自送押到一號樓馮彪兄弟手中。」
張順民插上話來,說道:「請教白山館第十八條規章如何說的?」
徐行良臉上一沉,說道:「這和第十八條有什麼關係?」
張順民理也不理,自顧自說道:「第十八條,白山館館長有調動任意犯人隨時進行必要審訊的權力,審訊時長,視白山館館長安排而定。」
徐行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張順民接著說道:「這個叫劉明義的,孫館長帶去審訊,你在這裡胡說八說,是要違抗館規嗎?第三十五條,違抗館規者,視情節輕重,處以最低監禁十五日之處罰。」
徐行良慢慢喘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張順民,你是白山館特勤長,自然背館規是滾瓜爛熟。差點被你嚇住了,呵呵。白山館,可不是您孫館長一個人的,李聖金處長也有一份的!白山館建館之時,就說的清清楚楚,白山館由李聖金處長和您孫館長共管,只是分工不同罷了。」徐行良看著孫德亮,繼續說道:「您從我二號樓的刀下救人,還是早就打好招呼要死之人,這事情可不是簡單審訊,如果弄不清楚為何如此,沒有得到李聖金處長的同意,人是萬萬不能帶走的。請問孫館長,我這樣做對是不對?」
孫德亮心中罵道:「真是趕到好時間了,還真是刀下救人,這下還說不清楚了。今天如果不將那劉明義帶走,以後就別想了。也罷,也罷,不如魚死網破,這劉明義的情報就當不知道好了。」
孫德亮笑了起來,說道:「好啦好啦,徐行良你說的也有道理,刀下救人還真是犯了忌諱。這個劉明義畢竟是曾經花了李聖金極大的精力才抓來的犯人,今天剛好碰上了他提前赴死,覺得可惜而已。這樣吧,當我沒有來過,這個劉明義按你們規矩處理了便是。現在就動手吧。」
孫德亮這話才讓徐行良真正犯難了,連黑魚都搞不懂這孫德亮為什麼突然說出這個話來,一會不讓劉明義死,一會又讓立即處理。
馮彪也是極不情願,低著頭想在孫德亮耳邊說上兩句抱怨的話,孫德亮早就料到馮彪要說些什麼,沒等馮彪低頭,孫德亮就已經說道:「馮彪,你少插嘴。」生生把馮彪的話憋了回去。
馮彪也不敢違抗孫德亮的命令,親手把劉明義抓過來,推到房屋中間。
現在,最不想讓劉明義死的人,反而變成了徐行良。這劉明義的確如孫德亮所說,是李聖金他們花了極大的精力才抓來的人,如果是個打死也不說的人也就罷了,結果這個劉明義偏偏膽小如鼠,不僅什麼都問不出來,還落得個李聖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抓錯了人的笑柄。徐行良本來看著孫德亮這樣折騰,已經懷疑孫德亮掌握了劉明義什麼新的情報,這是極好的扳回李聖金和自己面子的機會,結果孫德亮又讓他立即殺了劉明義,還真是讓徐行良沒了辦法。殺了劉明義,到嘴的鴨子飛了;不殺吧,孫德亮要帶走就無法強硬下去了。
徐行良心中罵道:「孫德亮你這個老狐狸,估計是白撿了個什麼訊息,寧肯不要了,也不讓我們討到好處去。這事難辦了,要是劉明義去了一號樓,連個屁都聞不到了。不對,不對,我怎麼忘了三號樓的任大強了!」徐行良靈機一動,算是又想到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