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更深的地方

青盲之越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爬了大約二十多米,a摸出了自己帶著的鐵絲,算了算距離。再往前爬了幾步,前方便沒有路了,通道被石頭砌了起來。a摸了摸那些石頭,抓住一塊搖了搖,那石頭遍應手而落,這並不牢固,只是簡單用石頭塞住了而已。

a一塊一塊石頭拔著,要不了多長時間,便已經將這面石牆弄開了。有光線從外面透了出來,並不是燈光,而是外面的月光。

a將石牆的洞口擴大,鑽了過去,前方是一個鐵柵欄,這已經到了通道的盡頭了。從鐵柵欄再看出去,是一個天井。

這個天井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井,準確地說是一個長方形的坑,約有四米長,一米寬,四壁都是用石砌成。天井的一側,是兩個小小的視窗,那是兩個房間的視窗。天井上方,則用拇指粗的鐵條做成的一個大蓋子。

這種建築風格,只在非常老式的建築中可以見到,天井主要的功能是最主要的排水道入口處。也有因為地勢的高低不平,造成裸露的地下室空間,使地下室也能直接和外界通風。戰爭時期,這種帶一個巨大天井的建築物還比較常見,是為了避免轟炸後,地面建築因為被堵塞無法通風,所以挖掘絕大天井保持地下室的通風和透氣。

在中國解放後的一些防空建築,大型天井格局仍然屢見不鮮。通常這些天井幾乎是整個建築的一面大小,通過樓梯可以直接下去,下面的房間都低於地面。在湖北、湖南、四川各地,都有這種建築的大量存在。中國也有很多監獄,關押重刑犯的牢房也是直接建設在天井中。比如湖北沙洋勞改農場(原五七幹校)一帶,一棟平房的前後兩側都是大型天井,下面最深處達10米。這讓地面上的建築倒彷彿是建在一個大坑中的。

白山館經過改造後,原有的地下排水設定已經廢棄,所以a來到的這個天井中的兩個小窗戶,是一號樓的二個禁閉室的視窗。

a搖了搖通道盡頭的鐵柵欄,也固定的並不結實。a用小刀撬了一下,便撬出了一根長釘。再撬出一根後,這個鐵柵欄實際已經不管用了,能夠直接推開。

a自然沒有閒著,他推開柵欄,把鞋子脫掉,放在通道中,光著腳鑽了出去。天井比較深,下面有一層淤泥和積水。

a從通道口下到底部,便聽到外面有巡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a貼著天井壁站著,等待著巡邏過後,才再次行動起來。

a摸了摸視窗下的牆壁,牆壁用大塊的石材砌成,倒是相當的平整。牆壁上面鋪著厚厚的一層苔蘚,滑膩膩的,幾乎把石塊之間的縫隙都蓋住了。

a拿出小刀,看著視窗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刮開苔蘚,找到了石材的縫隙處,然後一刀就將刀子插入了進去,a推動了一下,刀子順利的前進著,並不怎麼費勁。

這很奇怪,怎麼能在石材的縫隙之中這麼輕易的前進?這是因為當時的建築,很多並不是用混凝土的,混凝土在當時那個年代絕對是高科技的東西。所以,天井中的石材之間的粘合物,都是用的一種有極強黏度的灰土加上石灰混和而成的。這種粘合方式效果同樣非常的好,但是有一個缺點,就是不易乾燥,如果又是在白山館天井這種潮溼的地方,很容易用小刀插入,並沿著縫隙進行切割。

a在進入白山館之前,就很清楚的掌握著白山館的建築地形以及各處的主要材質狀況。

但a只是試探了一下,並沒有繼續下去。他看到可以用小刀切入,便將刀子拔了出來。他來到天井主要任務並不是現在來切割石頭。

a沿著天井一側來到角落,他用腳將雜草扒開,一個位於角落處的洞口便顯現了出來。

a把褲腿捲過膝蓋,如同一隻輕車熟路的耗子,鑽了進去。

這是一條黝黑,漫長的被廢棄的下水道。唯一慶幸的是還比較寬敞,比a爬過的通道足足寬大一倍,所以,a在裡面可以半蹲著前進。

摸黑前進了大約二十米,轉過一個彎,前方就透出光亮來,已經接近了盡頭。腳下的地面,已經沒有了人工的痕跡,都是天然的石頭構成的。

a加快了速度,一直走到盡頭,洞口非常的小,勉勉強強只能彎下身子,將頭探出去。a從洞口探出去,一股冷風吹來,讓a打了一個冷戰。

向下看去,這裡是一個垂直的懸崖,下面深不見底,想從這裡跑出去,除非有一根上百米長的堅固的繩子或者插上翅膀,更重要的是,需要把洞口擴大。

a摸了摸洞口的四壁,全部都是巨大的連成一體的花崗岩,絲毫沒有撬動的可能。

a從上衣口袋中抓出自己吃飯時收集到的小石子,這段時間,他收集這些石子已經有上百顆了。a看了一眼這些小石子,一把投入到自己的嘴中,努力的咀嚼起來。

石子的味道絕對不好,但能夠咬碎,這是唯一欣慰的地方。

a強忍著自己的不適,慢慢的咀嚼著,盡力將石子用牙齒磨得粉碎。他吐出一點來,混合著口水的石子有種暗紅色。a用手指捻起一點,搓了一搓,同時嘴中更加努力的咀嚼著。

a用手指在空中粘了粘,取出了一些,然後將手從洞口伸出,摸了摸外面的巖壁,尋找到一塊乾燥處,用手指將這些石子的碎末塗在巖壁上。

a慢慢的用口中的石子粉末,在外面的巖壁上塗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形,並在圓形的下方加上了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