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進軍打了個哈欠，便轉頭走了。

今天可能是馮彪考慮到要讓新回來的a不出差錯，a被馮進軍攙扶著，沒有排隊，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直到最後才走進放風廣場。

李本偉和張慶低頭叨咕著，張慶說道：「你覺得那個張海峰揭發了我們嗎？」

「應該沒有。如果他揭發了我們，我們不會現在還能坐在這裡。」李本偉抬著眼睛瞄著a的方向。

張慶說道：「那我們冤枉他了？」

李本偉說道：「再做他一次沒有必要了。我們只能裝糊塗，賭一把了。」

張慶看著a，略有歉意，說道：「也許他真的是為了我們好。」

馮進軍的眼神從張慶那邊繞過來，對a說道：「你不恨他們？他們也太過分了。」

a說道：「如果他們執意要走，看來誰也攔不住了。也許，是我錯了。」

馮進軍說道：「你不怕他們再對你動手？」

a說道：「你是他們，你會嗎？」

馮進軍說道：「不會。」

a說道：「那就是了。」

a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你不覺得地面有點奇怪嗎？」

馮進軍驚道：「什麼？」

a說道：「你看那些磚縫中的水映出的光。」

早上的時候，下過一小陣雨，所有這個放風廣場的磚石縫隙中，密佈著一絲絲的積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磚縫中的雨水反射出光芒。這些積水的光芒連成了一條一條的線，遍佈了整個廣場，似乎組成了一個圖案。

馮進軍看了一會，說道：「看不出來什麼。」

a說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但的確有點象一張地圖，或者說，象一個迷宮。」

馮進軍又看了幾眼，說道：「磚石鋪設的廣場，都是這樣的吧。」

a盯著廣場中說道：「是啊，誰會注意這些呢？」

而那個在慢慢行走著的活死人房宇，卻注意到了這一切。

*****

劉明義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到a了，今天出來放風之時，心情也很糟糕。而這個心情的糟糕，劉明義不必隱藏，直接擺在了臉上。是個人都可以看出來他不太對勁，但看守們都認為這只是劉明義預感到自己要死才表現出的哭喪樣。

劉明義跟著隊伍慢慢的走出二號樓，他看到了旁邊一號樓的犯人們正在結束放風。如同往常一樣，劉明義他們停在鐵門處等待一號樓的犯人進去。

霎那之間，劉明義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孔，那個對他打暗號的人。而a也看到了劉明義，正當a要搖頭的時候，劉明義的眼神卻挪開了。

a正覺得不對，劉明義卻突然一反常態起來，他低下頭，嘴中唸唸有詞，然後猛地爆發出來，抓住鐵絲網拼命的搖晃起來，口中大喊著：「我是冤枉的，我不要死！不要殺我！我活不了幾天了！我要死了！我害怕啊！我害怕啊!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劉明義的反常舉動，讓二號樓的犯人也躁動起來，二號樓的看守們揮舞著棍棒衝到劉明義跟前，幾棍子將他打倒在地，生拉硬拽的拖回二號樓。劉明義邊被拖著，邊撕心裂肺的叫喊著不要死不要死。

劉明義的吼叫聲，除非是聾子才會聽不到。劉明義使用的這種方式，儘管很簡單，卻很有用。a立即明白了，現在劉明義所處的危險境地。

二號樓的黑魚暴跳如雷，指著被拖進來的劉明義罵道：「讓你喊讓你喊！媽媽的，來人，把他嘴先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