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黑牙那邊不要他了,他如果走到暴牙張那邊去,恐怕活不過今天。
鄭小眼知道黑牙收留他的唯一辦法就是告訴黑牙他在參與一次越獄,黑牙越獄之心人人皆知,只是黑牙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和能力。
鄭小眼艱難的挪動著步子,他也不想得罪暴牙張,他邊走邊想,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鄭小眼咚的一下衝著黑牙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黑爺,您別不要我,我不想過去那邊。您要我說什麼,我絕對不敢瞞著你。」
黑牙哦了一聲,瞟了他身邊的猴杆子一眼,猴杆子得意的笑了笑。黑牙於是懶洋洋的說道:「你小子能有什麼瞞著我啊,我知道了又有什麼用?我也沒什麼要問你的。」
鄭小眼向黑牙爬過去,哭道:「黑爺,您再給我一天時間,不,一晚上時間。我什麼都和你說。」
黑牙嘿嘿笑了笑,說道:「哦?這個茅坑的石頭好像還有點誠意嘛!」
鄭小眼已經爬到了黑牙腳邊,見黑牙沒有趕他走的意思,說道:「黑爺,您信我一次!」
黑牙還是嘿嘿笑了聲,說道:「好!我信你一次。」黑牙抬起頭來,衝暴牙張那邊嚷道:「我說暴牙兄弟,不好意思,明天再玩。」
暴牙張也不生氣,只是重重的切了一聲,而暴牙張身邊的人則罵了起來。暴牙張瞪了幾眼,也就算沒事了。
暴牙張坐下,臉上也掛不住,低聲罵道:「黑牙你這孫子,拿我當狼牙棒使啊!媽媽的,明天你再放人過來,我還就收了,不打不罵,氣死你個滿口噴屎的孫子!」
暴牙張轉念一想,又低聲叨咕著:「該不會真有什麼秘密吧。」
時間過得說快也快,夜晚也就很快到來。天不下雨,萬籟俱靜,一號樓外巡視的看守走在青石鋪成的地面上,腳步聲也是格外的清晰。
a的挖掘工作仍然在緊張的進行著,由於馬桶可以裝泥土,a的挖掘進度快了很多,他已經將原來吞下肚中的紙團外的倒刺圈也拿了出來,稍微扭了幾扭,就變成了一個不錯的鏟形工具,可以快速而工整的將一片一片的泥土挖落下來。比那小刀要好使的多。
洞底已經有巴掌大小,下面的磚石也露出一道縫隙出來,a用小刀插入磚石的縫隙中,使勁地捅著,很快就將這縫隙捅穿了,再花了一斷時間,那磚石被捅穿的縫隙已經有一指長短。
唯一困難的仍然是泥土太多,用馬桶帶泥土出去恐怕還需要幾日。
三號樓中同樣在夜深人靜之時發生著什麼。
鄭小眼和黑牙他們住在一個大屋,儘管有七八人之多,但仍然比較寬敞。黑牙此時正拽著鄭小眼蹲在他們屋子的馬桶一側的角落,兩個人頭碰頭說話,聲音極低。
三號樓沒有監聽裝置,這是有別於其他牢房。聽這幫土匪流氓晚上打鼾放屁,實在沒有意義。
黑牙低聲說道:「媽的,鄭小眼,你他媽的到底要說什麼。非要現在。」
鄭小眼同樣低聲說道:「黑爺,不等人都睡了,我是不敢和你說的,因為光是聽到,就是上了賊船了。不不,是脫不開關係了。」
黑牙說道:「說你的,打什麼哈哈。我黑牙怕個什麼球?」
鄭小眼說道:「黑爺,我現在的確在辦一件大事。」
黑牙說道:「啥事?」
鄭小眼說道:「越獄。」
黑牙身子一顫,鄭小眼這話還真是嚇了他一跳,黑牙頓時聲音粗了一倍:「什麼?」
鄭小眼噓了一聲,說道:「黑爺您小聲點,這是殺頭的事。」
黑牙反而興奮起來,再次壓低聲音說道:「越獄?你?奶奶的,你放屁呢?」
鄭小眼說道:「我沒這個本事,這裡有人有這個本事。」
黑牙說道:「誰?」
鄭小眼說道:「一號樓的人,那些共產黨。」
黑牙說道:「怎麼跑?」
鄭小眼說道:「挖地道。我今天才給他們運了一桶的泥土。這事,我想賭一下。」
黑牙說道:「媽的,我說你小子怎麼魂不守舍的,幹這好事呢!你咋知道你也能出去?」
鄭小眼說道:「這些人說話靠譜,我因為每天早上都在外面,發現這個白山館以前是連為一體的,地下也有東西。他們那些人,好像對白山館很瞭解,應該是有準備的。」
黑牙說道:「他們帶你玩?」
鄭小眼說道:「如果他們不帶我走,我立即就壞了他們好事。我最近幫他們用馬桶運泥,到一定程度我就會要求他們告訴我下一步怎麼做。那些共產黨人我以前打過交道,都是很講信用之人。」
黑牙說道:「媽的,老子比你更熟悉那些共產黨的作風。你這是好事啊!老子現在明白的告訴你,你從現在開始,就是老子的心肝,務必我也帶出去。」
鄭小眼為難的低聲說道:「這個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黑牙說道:「你明天就告訴他們,黑牙我也知道了,如果不帶著我出去,我就鬧個天翻地覆,誰也別想跑!」
鄭小眼說道:「黑爺,就算他們答應了,這個越獄的事情,可是掉腦袋的啊。」
黑牙低聲罵道:「你當你黑爺我怕掉腦袋嗎?就這麼說了!好你個鄭小眼,老子不嚇唬你,你還自己跑掉了啊!」
鄭小眼說道:「那黑爺,我們可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啊。」
黑牙點了點頭,夜色再濃,也蓋不住黑牙興奮的滿臉紅光。黑牙做夢都想越獄,哪怕會掉腦袋,他也願意一試。
一大清早,當鄭小眼看到馮進軍出現在視窗時,鄭小眼接過馬桶,立即低聲說道:「再加一個人一起跑,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