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眼嚎啕大叫,但沒有什麼作用,這幫犯人本來就都是野獸。
任大強出現在牢門邊,往裡面瞄了一眼,哼了哼,就走開了,口中低聲罵道:「這幫孫子,又玩這套!怪噁心的!」
只聽到牢房中傳來鄭小眼的慘叫,以及其他犯人的淫笑聲。
第二天早上,馮進軍看到窗外的鄭小眼的時候,嚇了一跳。
鄭小眼眼睛紅腫,臉色烏青,整個人看著如同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
馮進軍還沒說話,又是鄭小眼湊過來先罵了起來:「龜孫子,拉屎看著點啊,都拉到外面了。你看看!」隨即低聲的說道:「我幫你,但你怎麼能保證我也能跑出去?」
馮進軍回罵道:「昨天上面就有屎啊!你看仔細了!」然後低聲說道:「三號樓最頂端原先是有長廊和第二個院子連在一起的。」
鄭小眼罵道:「去你媽的!屎都是新鮮的!你屁眼是斜著長的嗎?」再低聲說道:「你怎麼知道?」
馮進軍低聲說道:「所以你賭不賭吧?幫還是不幫?」然後罵道:「拿乾淨馬桶來,吃屎了你!大早上吃錯藥了?」
鄭小眼低聲說道:「幫!我怎麼做?」
馮進軍接過馬桶,指了指馬桶。
看守大早上的聽他們吵架,並沒有立即阻止,而是偷偷悶笑,此時才罵了起來:「吵你們的大頭鬼啊!都給我閉嘴!」
馮進軍拿著馬桶,還不忘裝作惡狠狠的指了指鄭小眼。走過看守的身邊,故意對看守說道:「長官,不好意思,那傢伙估計是卵蛋破了!」
看守罵了句:「走你的!廢個屁話!」
a上午放風的時候,一直在默默的計數白山館看守值守的時間。
很明顯,這裡的三棟牢房有三套看守的人馬,彼此之間並沒有統一的換崗規律。除了三棟牢房的看守以外,負責鐵籠子外圍的巡視以及各個牆頭崗哨的,是另一套人馬,a對這些不屬於三棟牢房的其他看守,命名為特勤安全人員。
在一號樓放風的時候,一號樓的看守也會參與外圍的巡視,通常是兩個人一組,只巡視半邊,不會從二號樓,三號樓那邊繞行。特勤安全人員則會全部繞行,他們也是兩人一組,二組人一起巡視,會繞到二、三號樓,一、二號樓之間。特勤安全人員行動比較緩慢,一組人全部繞行一圈,接近20分鐘的時間。
第三層院子的圍牆上,加上出入口大鐵門上方,一共有六處崗哨,每個崗哨上通常都有一個人端著槍守護著。但並不是無時無刻都是所有崗哨上都有人,a能看到他們也有下來一會再上去的時候。
只是無論怎樣,這六個崗哨的人彼此都會觀望著,保證每一個方向至少都有一個人值守,而不會同時下來。
六個崗哨,六架探照燈,也是相當的密集。
一號樓放風的時候,二號樓和三號樓都有獨立的值守人員,站在二號樓和三號樓內側,默默地看著犯人,但他們就是這樣看著,並不會參與一號樓犯人的管理。上次一號樓的右派鬧事,a就注意到二號樓和三號樓的看守只是望了望,幾乎動也沒動一下。
a數了數,一號樓的看守加起來最多也就十來號人,兩班輪換的機制。換崗通常會在中午午餐的前後時間。
但是,要是將這裡所有人加上,恐怕會超過五十人,加上沒有露面的、第二層院子裡面的人,白山館看守人員和管理者的編制也許會超過一百五十人。這個人數,比白山館關押的犯人總合還要多。
a看著鐵籠子外的一切,除了計時間和人數以外,也對白山館的防範嚴密程度感到震驚。
馮進軍也看出了a的意思,說道:「看守人太多了,不是嗎?」
a說道:「這裡的看守恐怕比犯人還要多。他們不僅僅是看守,也是訓練有素的特務。」
馮進軍說道:「如果把白山館外面的人也算上,只怕有一個營的兵力在看著我們這一百多號犯人。五比一,呵呵,跟看守國寶一樣。」
a說道:「他們會很有自信,這種嚴密程度,不僅沒人逃的出去,從外部也輕易攻不進來。層層佈防,四組看守人員各自為政卻又互相協助,這的確很高明,短暫的放風時間,很難摸出他們的規律來。這是優勢,只是太有優勢了,一個小小的缺點都可能是最嚴重的漏洞。」
馮進軍說道:「太有自信了,會放鬆警惕?你發現漏洞了嗎?」
a說道:「有一些他們一下子想不到的事情,這會讓他們的漏洞呈現出來。」
馮進軍說道:「會是什麼?他們想不到?」
a淡淡的說道:「我這種為了逃出去而進來的人。」
一號樓即將結束放風的時候,院子牢門邊的一扇小門開啟了,走進院子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a向這個女人望去,這個女人也正好看著鐵籠子裡的犯人,剛好看到a也正在看著她。
這個女人就是王玲雨。
她看到a在看著她,不禁有些奇怪,因為a的目光沒有因為她的注意而躲開,而是毫不畏懼的迎了上來。
王玲雨被a看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把眼神挪開,趕忙繼續前行。走著走著,又回頭看了一眼,仍然看到a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王玲雨瞪了a一眼,低聲罵道:「臭流氓!」再也不願回頭,徑直向三號樓後方走去,她要從那裡繞到二號樓去。
一號樓的看守喊了起來:「放風結束,都給我排好隊!動作趕緊著!」
馮進軍邊走邊捅了捅a,說道:「怎麼,你認識那女醫生?她是個冷美人,很難見到。」
a淡淡的說道:「不認識。」
馮進軍就怪怪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