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良轉頭罵道:「滾一邊去!」
王玲雨穿過小鐵門,徑直走向第二層院子裡右邊的小樓。
她首先來到一樓的病房,護士小雅正和另一個女護士在屋裡。
這兩個護士見到王玲雨來了,都叫了她一聲。王玲雨應了一聲,把手上的藥箱放下,走到病床前,床上躺著的正式那個叫辣椒的犯人。
王玲雨問道:「沒什麼反應吧。」
小雅說道:「應該是睡著了。現在氣息比較正常了。」
王玲雨說了聲好。小雅旁邊的一個眼兒媚媚的護士說道:「王姐,孫館長來了。應該在二樓等你呢。」
王玲雨哦了一聲,趕忙把自己帶血的白大褂脫下,露出一身軍裝來。說道:「好,你們看著這裡。」
王玲雨來到二樓,推開一間房門,孫德亮正在屋裡揹著手走來走去。他見王玲雨來了,親切地笑了笑。
王玲雨也淡淡笑了笑,說道:「孫館長,讓你久等了。我剛才去二號樓出診了。」
孫德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小雅她們和我說了。」
王玲雨趕忙走到房間的一角,將一個藥罐子捧了起來,說道:「今天早上才熬好。本來還想加一味藥劑給您送過去,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孫德亮接過這個藥罐子,放在一邊,說道:「辛苦你了。」
王玲雨說道:「孫館長,這個藥一定回去之後,文火再煮上半天,等還剩一半的時候,才能服用。」
孫德亮說道:「好,我知道了。王玲雨啊,這次要謝謝你。」
王玲雨淡淡笑了一下,說道:「不要謝我啊,孫館長,這個藥有沒有效,還不知道呢。」
孫德亮坐了下來,並不急著走,招了招手,說道:「王玲雨,你坐下,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談談。」
王玲雨點了點頭,拖過一張凳子,坐在孫德亮的對面。
孫德亮沉吟了一下,說道:「王玲雨,我總覺得過意不去。以你的才幹,完全可以讓你乾爹安排你到國立的大醫院去,何必呆在我這個監獄呢?」
王玲雨笑了笑,說道:「孫館長,你看你又這麼說,我是自願來這裡的。我和我乾爹也說的很清楚呢。」
孫德亮說道:「我這個白山館,日日夜夜都是血腥慘忍的事情,人和人之間也是勾心鬥角的,我怕你受不了啊。」
王玲雨說道:「孫館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相反,我還很好奇。」
孫德亮說道:「哦?你還很好奇?這些特工的事情?」
王玲雨說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讓這些共匪這麼頑強,那些共產主義,真的能讓他們寧肯不要命,也要守護的嗎?」
孫德亮口氣嚴厲了一些,說道:「王玲雨啊,你這樣想很危險,那些共匪信仰的東西,看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其實是大毒草,專門迷惑人心的。你可千萬不要研究這些東西,你如果要研究,別怪孫叔叔逼著你走啊!」
王玲雨站起來,走到孫德亮身邊,雙手幫孫德亮按摩著肩膀,說道:「孫叔叔,我你還不放心嗎?我對共產黨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所有人都被共匪迷惑了,我也不會的。」
孫德亮笑了笑,說道:「是啊,其實孫叔叔對你也很放心的。殺害你父母的共匪,我一定會找出來的。好了好了,王玲雨,你別給我按了,看你滿臉倦容的,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玲雨聽話的拿開了雙手,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王玲雨看著孫德亮,說道:「孫叔叔,你孩子的病,還是再多找找醫生吧。」
孫德亮說道:「王玲雨,你是不知道,做情報工作的,有些事情是不方便眾人皆知的。我那孩子的病,也是七八年了,能治好早就治好了。要不是你非要問我,我也不願意告訴你,讓你替我操這麼多心。」
王玲雨說道:「孫叔叔,你別這麼說。這次我找的那個大夫,據說治癒過不少那樣的病人呢。放心吧孫叔叔,那個大夫我爸爸生前就和他有來往,絕對能保密的。再說,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孫德亮感慨的說道:「哎,想當初,我只是你父親的一個副官罷了。」
王玲雨假裝生氣的說道:「孫叔叔,您別這麼說,再說我生氣了啊。」
孫德亮笑了笑,站了起來,把藥罐子捧在手上。王玲雨趕忙拿過一個繩兜,幫著孫德亮把藥罐裝上。
孫德亮提著繩兜說道:「王玲雨,你以後注意點安全。要外出的話,一定叫上張順民,讓他保護你的安全。」
王玲雨說道:「知道了。這次張順民大哥一直陪著我,很小心的。」
孫德亮說道:「那就好。反正你要小心,盯著白山館的共匪很多,你一個女孩子,千萬小心。」
王玲雨說道:「知道了。孫叔叔,這裡也沒有別人,我可有個請求。」
孫德亮說道:「哦!說說,我能做到的一定都做到。」
王玲雨說道:「就是孫叔叔千萬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世。張順民大哥也不行。還有,就是孫叔叔再不要說讓我走的話。」
孫德亮呵呵笑了聲,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也要求你一條,無論碰到什麼事情想不開的,一定要找你孫叔叔商量,千萬不要自作主張。」
王玲雨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
孫德亮推門而去。
王玲雨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屋裡,默默地從桌上翻出一本書來,卡拉一下,把書的夾層開啟了,裡面露出一張相片來。這張相片上有五個人,看著都是笑臉盈盈的。
照片中,王玲雨穿著一身便裝站在中間,她的右邊站了三個男人。其中有一個清瘦高挑的穿著戎裝的男人,王玲雨正勾著他的胳膊,他也露出滿足的笑容來。在這個男人身邊,則是另一個穿著戎裝的男人,正是孫德亮。在孫德亮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看著一臉斯文模樣,年紀不到三十,正微笑著看著王玲雨。
王玲雨的左手邊,則是一個長得幾乎和王玲雨一模一樣的中年女子,也是笑面如花。
照片中的王玲雨,還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的相貌,臉上洋溢著一臉的幸福,看起來溫和又討人喜歡。
王玲雨一臉冰冷,盯著這照片許久,眼中閃了閃,滴下淚來,才有點恢復到照片中的那個王玲雨的樣子,她輕聲地念著:「爸爸,媽媽,哥哥。小玲好想你們!」她將那照片貼在胸前,無聲的哭了起來。
雨過天晴,陽光剛好從108牢房的窗外灑進來,剛好印在a的臉上。a正在回憶著什麼,他的臉上一會幸福,一會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