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聖金說道:「怎麼會叫也好?」
那男人呵呵笑了下,也不接話,反而說道:「藍咬,你有心事。」
李聖金說道:「是有心事,那個大動干戈抓住的劉明義,我打算放棄了。」
那男人說道:「你是覺得青盲的情報有誤?」
李聖金說道:「不是有誤,而是我們抓錯了,真正的沒抓到。」
那男人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儘快處理掉此人。」
李聖金說道:「寧殺錯不放過。好!」
那男人說道:「回去的路上,好東西在老地方。記得取。」
李聖金說道:「震,你們為什麼從來都不讓我見上一面?連我都沒有見過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總有點被懸在空中的感覺,一點都不踏實,這樣萬一你們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被利用的。」
那男人說道:「如果青盲暴露了,只會永遠消失,如同一縷煙一般,不留絲毫的痕跡。走吧。」
李聖金站了起來,抱了抱拳,說道:「那告辭了。貨我放在第八個老地方。」
那男人的聲音卻消失了,好像剛才只是一個鬼魂在和李聖金對話。
李聖金原路返回,諾大的一個住店,此時連點人聲都沒有,好像一座死城一般。這讓李聖金都覺得冷汗直冒。
李聖金再次見到徐行良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近二個小時。
李聖金早就換回了原來的衣服,如同沒事人一般,見到徐行良迎來,揮了揮手,示意立即就走。
徐行良自然也不敢多話,一行人異常警惕的走出院外,將門掩上。
一個衣衫襤褸之人正坐在院門邊,見他們幾個出來,居然如同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抓著身子的癢癢。
徐行良他們幾個也見怪不怪,快步鑽進汽車。那司機衝這個人打了個啞語手勢,那衣衫襤褸之人抬起頭來,啊吧啊吧了兩聲,站起來,如同一條灰黑色的泥鰍般,鑽進院內了。
汽車又再次行駛了起來。
徐行良見李聖金一路都不說話,等開了好長時間,才壯著膽子問了一句:「李處長,又見到他們了?」
李聖金笑了笑,說道:「是。」
徐行良說道:「怎麼所有的地方,都有一些古怪的人,不是聾子,便是啞巴,要麼就是瞎子。」
李聖金笑了笑說道:「下次不要這麼說,他們的手段之高明,連我現在都摸不著頭腦,幸好他們不是敵人,要麼我有幾個腦袋,恐怕都丟了。」
徐行良說道:「青盲到底都是些什麼人?我們都在重山二十年了,他們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李聖金說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拿著,明天去辦了。」說罷抽出一張紙條遞給徐行良。
徐行良看了眼,說道:「又是三個人。真難相信,此人也是共匪。」
李聖金說道:「抓了此人,共匪的清河線也快完了。」
這轎車繞了幾繞,就鑽入重山市區,眨眼就消失無蹤了。
馮彪一臉死灰的走進鐵籠子外的伙房,劉天、另外兩個犯人連忙停下手上的活計,站了起來,那神態很是恭維。
一個歪戴著一頂舊式灰布軍帽,圍著條佈滿汙跡的灰白圍裙,嘴裡叼著一根菸,滿臉焦黃,鬍子拉擦的中年男人也趕緊將手在圍裙上搽了搽,轉過身來對馮彪問好:「唉,馮頭!稀客稀客!」
馮彪擠出一絲乾笑,說道:「老馬,你忙你的!劉天,跟我出來!」
那個叫老馬的伙伕長衝劉天罵道:「快點跟馮長官出去!把手上事情放一下!」
劉天連忙把手上正在削皮的土豆放下,跟著馮彪就走出伙房。
馮彪頭也不回的走著,一直走到離伙房幾十步開外的圍牆一角,才轉過身來對顯得驚慌失措的劉天低聲罵道:「兔崽子的!你害我!」
劉天恨不得咕咚一下跪下,腿都軟了,連忙說道:「馮長官,我沒有,我沒有啊!」
馮彪低聲喝道:「給我小聲點!聲音再大了,帶你到審訊室抽你一頓,看你還大嗓門。」
劉天趕緊把聲音降下來,說道:「是,是。我小聲。馮長官,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害你啊。」
馮彪說道:「你藏錢的地方,還有幾個人知道?老子拿了你的錢!讓人發現了!媽媽的!」
劉天連連擺手,說道:「就我一個人知道,組織上,不不,共匪的特務都不知道我有這筆錢藏在那裡。那本是我想著以後養老之用的。絕對沒有人知道。」
馮彪瞪了一眼劉天,說道:「就你這個叛徒?嗯?你說沒有人知道就沒有人知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的?」
劉天慌了神,說道:「馮長官,你是曉得我的。自從棄暗投明之後,句句是真,絕對不敢對您說半句假話。」
馮彪摸了摸下巴,說道:「你知道是什麼人告發你的嗎?」
劉天說道:「不知道的,我以前給共匪做事的時候,來來往往都是單線聯絡。我不認識太多共匪,也沒有太多人認識我。」
馮彪說道:「嘿嘿!是我們安排在共匪內部的一個隱蔽的組織,他們告發你的。」
劉天說道:「啊?馮長官的意思是說,我藏錢的地方,被這些人知道了?」
馮彪說道:「應該是這樣。我今天來找你也不為別的,只是讓你好好想想,你關進來之前,到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劉天說道:「是,是。馮長官提醒我了!」
馮彪說道:「想清楚了以後,告訴我你說的第二個藏錢的地方在哪裡。老子最近急需用錢。」
劉天說道:「是,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緊張。
馮彪笑了笑,說道:「劉天,我馮彪是愛財,卻也是講信用的人。你就安心在伙房做事吧,只要不要象那個馮進軍,那麼滑頭。」
劉天連連點頭。
劉天自己一個人慢慢的走向伙房,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嘴裡自言自語道:「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