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山館來人

青盲之越獄 張海帆 第2頁,共2頁

那打頭的特務乾笑一聲,也不生氣,說道:「鄧平處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只是請張海峰處長去我們那裡瞭解一些情況,你們這是要動武嗎?」

鄧平40歲年紀,微微有些發胖了,此時看著張海峰,滿臉關切,而轉頭看著特務時,又是一臉怒容。鄧平嚷道:「張海峰從入伍就在軍需處做排程,你們懷疑他是*,那不就師說我們這裡沒有幾個好鳥嗎?你們特調處連個理由都不給,提著槍就跑來抓我們的副處長,看我不打報告到戴總長那裡去告你們個昏天黑地!」

打頭的特務乾笑一聲,說道:「鄧平處長,請不要生氣,我可以給你一個解釋。」

特務話還沒有說完,鄧平又吼上了:「解釋你媽的瓜子,老子和你們的頭頭李聖金平起平坐,叫李聖金這個笑面佛親自來解釋!人你們別想就這麼帶走!我們軍需處沒日沒夜供應你們這些混球吃喝拉撒,稍微吃差了點,用壞了些就喊爹喊媽的,媽媽的,也真他媽的白眼狼啊!」

打頭的特務乾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來,抖了兩抖,就抖開了,展示給鄧平看。

那紙上寫著:白山館特別調查令。今有徐行良等調查員前去調查重山市軍需處副處長張海峰通敵案件,一切國民政府人員須予以充分配和,如有滋擾、阻擾、破壞調查,一律按叛國罪論處。白山館。

後面落著日期,以及戴笠的印章和白山館巨大的方形印章。

鄧平看了這紙,臉色刷的一變,顫顫巍巍的說:「白山館?怎麼,你們是白山館的人?」

那打頭的特務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就是徐行良,請問鄧處長還需要看什麼其他的證明檔案嗎?」

鄧平頭上冷汗直冒,低聲說:「不用了。各位既然是白山館的人,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鄧平轉過頭來,仔細看了看正筆直的站立著的張海峰,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張海峰會被白山館的人盯上。

張海峰並沒有慌張,他只是淡淡的說:「鄧處長,人正不怕影子歪,就算是白山館的人來抓我,也總不能冤枉好人吧。」

在城市的另一端的君悅茶樓,王老闆和李老闆坐在最裡的桌子,還在竊竊私語。

王老闆驚道:「白山館?」

李老闆說道:「對,那白公館在白山館面前,可是小巫見大巫了。別看就差一個字,學問可大了。白山館抓人,據說是十拿九穩,關押的人犯,也都是屬於天字頭的犯人。那些共產黨的掌握最重要情報的間諜都在白山館裡面關著。那個地方,據說原本是重山市大地主白文采的絕密私宅,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知道,現在成了這秘密監獄,那更是不得了了。用插翅難飛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王老闆忙問:「插翅難飛啊?一個老地主的私宅,有這麼厲害嗎?」

李老闆品了口茶,繼續說道:「嘿嘿,那白山館,能讓犯人跑出來,可就不是白山館了。我是沒有看過那宅子,方圓幾里內都被圍了,除了些老人知道那白山館什麼樣子,現在我們想一睹那白山館的真容,恐怕真要等到天下完全的太平嘍。」

王老闆說道:「這都是你侄子說的啊?」

李老闆笑了聲,說:「王老闆,恐怕這重山市裡再找不出第二個商人,能夠象我知道白山館這麼多的人了。」說著打了一個酒嗝,扇著自己嘴邊空氣嘟囔著:「喝多了喝多了,王老闆,莫見怪。好茶啊好茶。解酒。」

王老闆抓起桌子上的熱水壺,忙不迭再給李老闆的茶杯中斟上熱水。說道:「能聽李老闆講講這些奇聞逸事,真是大開眼界啊。」

李老闆笑笑說:「咳,瞧你說的。我這也只是道聽途說罷了。咱們這些生意人,老老實實賺錢,莫粘政治,莫粘政治,萬一被弄到什麼白山館去,這輩子就別想出來了。」

王老闆應了聲,抬起頭來,看了看窗外,那個方向正是張海峰所在的地方。

張海峰此時被那群特務押上了轎車,一共三輛小轎車,風馳電掣的駛出了軍需處的大院。彼此跟隨著向重山市郊外駛去。

軍需處處長鄧平正坐在房間裡發呆,一個部下敲門進來,見鄧平神色不好,說了兩句公務的事情,鄧平也是愛理不理的。這個部下不禁問道:「鄧處長,還在想張海峰的事情?」

鄧平抬起頭來,悠悠的說道:「張海峰無論如何也不象*啊,難道這幾年是我看走眼了?」

那部下低聲說:「張處長怎麼也不該是*啊,鄧處長,咱們就眼看著張處長就這麼被帶走了?您和特調處的李聖金也是老同學了,咱們還是找李聖金說說,萬一是特調處的人弄錯了呢?」

鄧平嘆了口氣,說道:「你是不知道,白山館是什麼地方?尋常的*頭頭白山館還瞧不上,關的都是*的一級特工。尋常一個犯人若能撬開牙齒,得到的情報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白山館抓人,向來都是毫無前兆,突然而來突然就走,從此這個人絕無可能再見到。他們輕易不抓人,一抓就是極重要的犯人。」

那部下詫異道:「照您所說,張處長鐵定是回不來了?白山館真的不會弄錯了吧。」

鄧平說道:「弄錯?弄錯了也就將錯就錯了,咱們哪,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入了那個鬼門關,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別想出來了。」

那部下也嘆了口氣,說道:「剛趕跑了日本人,看來又要內戰了。白山館,不知道能不能越獄啊。」

鄧平輕輕拍了拍桌子,微怒道:「小鬼,說什麼呢?胡說八道!白山館能越獄?天下就沒有不能逃掉了監獄了!下去吧下去吧,讓我靜一靜。」

那部下臉上一紅,連忙退下了。

鄧平按著額頭坐了一會,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南邊的一座小山。在山中似乎隱隱的露出了房簷的一角。鄧平心中嘆道:「海峰啊海峰,你冰雪聰明,整個軍中能趕上你的才智的又能有幾人,怎麼就被抓到白山館去了呢?如果其他人說你是*,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你,但是白山館抓你,我實在無法幫你啊。海峰啊海峰,你真的是*嗎?唉,你若是*,也定是你自己暴露身份的。海峰啊,你是何苦啊。」

鄧平和張海峰共事多年,抗日8年,槍林彈雨都一一闖過,可以說是生死之交。突然讓鄧平接受張海峰是共產黨特工的事實,他真的無法接受,難道張海峰騙了自己8年嗎?張海峰既然能騙自己8年,還有什麼瞞不過去的呢?鄧平認為,天下對張海峰的瞭解,他應該是前三位。所以,鄧平會冒出這些奇怪的想法來。而鄧平的這些想法,只會深深地放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絕對不會與任何人說,這算是鄧平對張海峰最後的一點心意。

a坐在車內,面色平靜,一言不發,其實內心也是波瀾起伏,他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佈滿了兇險和陰謀之地,甚至一個最接近死亡的地獄之門。而他,卻要從這個地獄之門中,完成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越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