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通適時大聲地念出「一拜天地」,她乍然明白現在是發生了什麼事!
天哪!她……她在拜堂!
等她回過神,儀式已經進行完畢,她無法抗拒地任蕭羽將她扶到一間臥房內,端坐在床沿。
「依照古禮,新娘子要在新房坐著,等著新郎回房來替妳掀頭巾。」蕭羽敘述的嗓音傳來,水兒只覺得一片驚慌。
「我,我不……」她想拿下頭巾。
「水兒,婚禮儀式已經完成,妳已經嫁人了,妳不會現在想後悔吧?」蕭羽的語氣裡隱隱有著笑意。「如果妳敢後侮,妳的新婚夫婿可能會氣得把南餅坊給掀了。」
水兒倒抽口氣。「他……他他他……脾氣……這麼糟?!」
「他脾氣好不好,妳應該是最瞭解的人呀。」蕭羽覺得奇怪,明明她和新郎那麼親近,怎麼卻問這種話?
「我……」她怎麼可能瞭解?她連自己要成親、要嫁人了都不知道呀!
「別慌。」看出她在害怕,蕭羽安撫她。「當新娘,難免會覺得害怕,就算嫁的是自己熟悉的人,身分上的轉變,也會讓人一時不知所措。不過妳放心,我相信妳相公會很疼惜妳的。」
「可、可是……」水兒還沒說完,就聽見房門被開啟的聲音,她渾身僵住,蕭羽卻是將她的雙手放回膝上,然後轉開身。
「她在怕,好好安撫她。」提醒一句,蕭羽將新房留給這對新人,門扉再度被合上。
水兒、心裡更驚慌了。她的……相公……到底……是誰……
就在水兒驚疑不定的時候,一把秤尺掀開了紅頭蓋--
水兒幾乎立時閉上眼,不敢看向來人。
一隻有力的手指堅定地抬起她下頷,不讓她將妝點後更顯得美麗非凡的動人臉蛋藏起,他細細地望著她。
雖然美麗並不是令他動心的先決條件,但不可否認,她的美麗是叫人無法不驚豔的,尤其此刻,在房內燭火閃爍搖曳照襯下,將她妝點後的嫣紅小臉,更投射出一種忽明忽滅的別緻美戚。
絕美的臉龐、嬌小的身軀,她--是極誘人的,卻也是令他憐惜的。
他低首輕吻她的唇,聽見她著慌地抽口氣。
她在害怕。
南宮缺感到好氣又好笑,她不會是不知道他是誰吧?
「睜開眼。」
「南宮……大哥?!」聽見熟悉的聲音,水兒訝異地張開眼。看見他,驚慌的心安定了下來,可是腦中還有一堆不明白。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一向討厭繁瑣的禮俗,但今晚……就傳統一次吧!」他先拿下看起來像要壓垮她的鳳冠,再從桌上倒了兩杯酒,一杯交給她。「這是交杯酒。」
「交杯酒?」她低喃。
他勾住她手臂,兩相交錯。「一口喝完。」
水兒乖乖點頭,他說什麼,她做什麼,可是入口的嗆辣感,卻讓從未飲過任何酒品的她皺了整張小臉,含在嘴裡實在吞不入口--
南宮缺拿走她手上已乾的小酒杯,拉住她手腕便扯她入懷,低頭封住她檀口,強迫她吞下口中的酒。
好苦、好辣、好……暈……
水兒神志昏然、身子軟軟地被他摟著,不知道是酒氣,還是因為他的吻,小小的腦袋瓜更弄不清楚現在是怎麼回事。
「水兒,我們成親了……」他在她唇上低語著。
「成……親?」成親?成親?!
這兩個字清楚地打進她腦子,讓她渾身一僵。
「南宮大哥--」
他點住她的唇。「從今天起,妳只能喊我的名字--缺。」
「可是……」
「我不想聽見任何其它稱呼,尤其是相公、夫君之類的喚法。」他又打斷她。
水兒偏首望著他,猶豫了好半晌,軟軟的嗓音才低低地傳了出來:
「可是,一般人都是這麼喊的。」
「別人如何與我們無關,妳嫁的也不是別人,而是我。」
嫁……嫁人?!她終於想起來最初的疑惑了,慌亂地開口:「你……我……我們成親了?!」
「是。」拜過天地、拜過南宮家的祖先,豈會有假?
「可是……我都不知道……」
「妳不想嫁我?」他沉了語氣。
「不是。」她連忙否認,「我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她搖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