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會兒揍人的時候無論外人還是被揍的那個傢伙,都找不出什麼理由來。」
姚淵這才一臉了悟,讚歎道:「師父真棒!」他又想了想,問道,「不過那八個天仙一直護著夙長生,會讓師父碰他嗎?」
祁阿修冷笑一聲:「這得看夙長生如何回答了,他若是裝弱勢博同情,那天仙倒是有可能護他。」
一直在觀察局勢,顯得非常安靜的齊寒煙突然反駁了一句:「長生他不是那樣的人。」
祁阿修不置可否,夙長生這個人,他並不熟悉,但是以他的經驗,這種連連偷襲,妄圖置人於死地的傢伙,什麼事情都會做得出來,哪裡還有什麼所謂的底線!
八個天仙相互對視了一眼,有人慾阻攔謝搖籃,但是卻被為首那人攔住,示意他稍安勿躁。剛剛有青鸞傳書而來,他稍稍明白了些事情的原委,無論是派他們前來當槍用的天帝,還是那對峙的兩人身後的兩大聖人,他們都惹不起。八天仙之首頭疼極了,本來以為是一趟極為輕鬆的公差,熟料居然鬧出這麼多么蛾子!
夙長生看著天香聖女一步三回頭地走遠,這才直視謝搖籃,神色一如當初青冥界之時的肆意從容,他道:「如今落入你手中,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一直無意傷你,我只是受命要你夫君的性命,以前如何逼迫於你,不過是幌子,若無意之中害了你,我需同你說聲抱歉。」
謝搖籃以為夙長生一心只想取她性命,卻不料還有這麼一齣,她眉頭輕輕皺起:「何人?」
「告訴你也無妨,你應該也能隱約猜測到,既然那暇塔在我手中,支使我的人自然是長燈。」夙長生道。
謝搖籃低聲道:「又是他。」
若是真被他殺了謝琅,謝搖籃不知道憑藉自己如今的心境是否能夠撐下去,正所謂梧桐半死清霜後,殺了謝琅,不動手就能毀了她。她自然拼死也不會讓夙長生存活,如此一箭雙鵰,長燈好謀略。
夙長生後退半步,抬起手臂,雙手搭在一起,稽首行了一禮,他這才抬起頭,又道:「此番所為,我亦不是出於本意。只是我最終的目的沒有達到,便落敗於你手裡,現如今也只落得一個助紂為虐的惡名,我心隨不悔,卻終究心存惋惜。」
他看了一眼謝搖籃手上雙塔合一的無暇塔,嚮往道:「我聽聞,雙塔合一,神鬼寂滅。若我今日能……」他頓了頓,突然心生哀忪。
「你一心也想要這無暇塔,可是有其他緣由?」謝搖籃突然問道。
「緣由是有,如今說出來難免有替自己開脫之嫌,倒是讓人笑話,不如就此閉口不言,我也能得自在。」
謝搖籃霎時就明白了,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可憐,最終還是輕輕一笑,溫和道:「夙道友心寬。」
「客氣。」
兩人就像是老友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所有都以為他們會再次大打出手的修士們都大跌眼鏡。
「夙道友剛剛想說什麼?」謝搖籃道。
夙長生搖搖頭,抬手虛握,一把劍出現在他手中,他平靜道:「我對長燈立下了心魔誓要殺你夫君,你不殺我,他日我若有機會,還是不能放過他的。」他敲了下劍刃,伴著清脆的錚鳴聲,說道,「來戰。」
他不會天真到認為恩恩怨怨能在幾句話之中被消磨,他雖然沒有得手,卻也知道他想要殺掉的她的那位夫君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她不會輕易放過他。她故作溫雅地站在他面前,像是老友一樣同他說話,不過也是為了探聽他的危險程度罷了。
她不會放過他。
「得罪了。」謝搖籃點頭。
心魔誓對修士有多重要,謝搖籃自然知道。她心中權衡了下,也有了主意,慢慢抬起手,喚出了黑白禪杖。
那邊的八個天仙見兩人已經快要打起來了,不由的有些著急,紛紛拉著領頭人詢問該如何是好,若是那姓夙的真被打死了,他們該如何向天帝交差?
領頭人看了看兩人,又回想一番那青鸞送來的書信,咬牙一狠心,道:「打起來了?我怎麼沒看見?分明是切磋而已,而且是那姓夙的主動動手,我們想要保護,也無可奈何呀。」既然誰都惹不起,那就裝瞎子吧。
禪杖和刀劍清脆的交接聲劃破安靜,謝琅看向此處,沒什麼興趣地移開了眼睛,毫不擔憂地轉身去尋找一雙兒女去了。
斬去二屍之後,命數的痕跡在他眼裡清晰了很多,即便是謝搖籃那隱晦難辨的未來,他也可以探究一二,這場比試的結果,他無比清楚,心中甚至感覺有點無聊。
流露著黑色神光的禪杖被謝搖籃握在手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催動禪杖神光,而是帶著幾分野蠻和霸道的味道,近身廝殺!
論起近身殺敵,誰也比不上體修,而謝搖籃卻僅僅是一個肉身尚且沒有淬鍊到極致的禪修,如果論招式的靈活程度,她甚至比不上那夙長生,所以近身廝殺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