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阻擋不了的,就提醒他們速速撤離。我兄長在仙南界幾萬載,從未乾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小犀牛抽抽鼻子,水汪汪的眼睛裡一顫一顫的:「若是仙南有哪個百姓,不說我兄長們一聲好,我將腦袋剁下來給你!」
男修視線陰狠地瞪了小犀牛一眼:「你三人本是妖魔,假冒成仙人,招搖撞騙,難道還有理了不成!大道之上,萬物皆有秩序,即便是庇護蒼生,也輪不上你們幾個犀牛精!孽畜!」
小犀牛嘴巴張張合合幾次,再也無言以對。
男修冷哼一聲。
他正準備回過頭,陡然覺得一陣陰風從身後襲來,他覺得胸口有點涼,低頭一看,之間一柄閃爍著黑色神光的禪杖,直直從他胸口透了過來。
劇烈的疼痛感這才傳了過來,他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於紅意握拳嗷嗷叫:「快!別讓他元神飛走了!」
謝搖籃祭出一柄旗幡,朝空中一招,那飛遁而其的元神迅速被裹入其中,雖然劇烈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不脫這旗幡。
旗幡表面浮現一張睏倦的魔神面孔,他伸出一隻長滿鱗片的手,抓住那元神,疑惑地看向他的主人。
謝搖籃道:「大補。」
魔神歡呼地嚎叫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塞進了嘴裡,咕咚一咽,從旗幡上隱去了身形。
謝搖籃飛速雙手捏起古怪印訣,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楚她的動作,她杖底往地上一戳,地底如同撕開的裂縫一般出現六個黑洞。
於紅意搶先跳了下去,綠蛟將尾巴一橫,掃過三個目瞪口呆的犀牛精,像踢球一樣將他們也掃入輪迴之中。謝搖籃最後一個下去,黑色漩渦口飛快地閉合。
一切都在彈指之間完成。而那頭的長燈從察覺徒兒遇險,到擺脫狂心的糾纏,飛速趕來,也不過眨眼之間,但是明顯,一切都來不及了。
謝搖籃等人前腳剛走,狂心以及那白衣禪宗大能也隨即趕了過來,他們看到這狀況,白衣大能垂著眼睛唸了段經,手中珠子撥捻得飛快。
狂心面上表情不變:「你同青冥界因果,已經了了。」三個被長燈派去動手的徒弟死相淒涼,代師承受了結了這段因果。
長燈冷著臉,沒有說話。
狂心歪歪扭扭倚著竹杖,臉上笑容猥瑣之極,一副他長燈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的模樣,長燈一怒,恨聲道:「我暫時不會拿你徒弟怎麼樣,滾回你的三十三重天外去!」
「要不我也給你找個新徒弟?」狂心體貼問。「你看我眼光多好。」他故意嘖嘖嘴,「看著痕跡,可是一招擊殺呀……」
···
冥河邊一處安靜的角落,綠蛟給兩隻犀牛咬斷繩索,歪頭詢問:「兩位今後有什麼打算?」
小犀牛一臉委屈:「嬌嬌哥哥,你倒是給我也解開呀。」
嬌嬌脖子繞了個圈盤了起來,故意不去看他。
「嬌嬌哥……」小犀牛音尾帶著顫音。
謝搖籃坐在一邊擦拭禪杖,待恢復些許之後,再行離開,她望著冥河河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隻犀牛突然來到她身後,取起前腿,朝謝搖籃低頭行了一禮,謝搖籃晃神回來,急忙道:「前輩何須如此客氣。」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其中那個塊頭大一點的犀牛說道。他話音剛落,另外一個犀牛就介面道,「只是我們兄弟兩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姑娘答應。」
謝搖籃道:「前輩請講,若我能做到,定然會幫前輩一把。」
「請姑娘將我弟弟帶出去,若他願意跟著姑娘,就由他在姑娘身邊當個坐騎,若他不願,就放他離去,仙南界我兄弟積攢下來的珍寶,姑娘可盡數取之!」
小犀牛驚訝道:「大哥你為什麼要我託付給別人當坐騎,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你不跟我出去似地,二哥,我怎麼聽不懂大哥的話呢?我們不是要一起回仙南界嗎?」
兩隻大犀牛看了他一眼,相視一笑。
謝搖籃已經看出兩犀牛的目的,這種眼神她再清楚不過了,謝搖籃心中升起一片敬意,她有些惋惜,但還是點頭道:「好。」
兩隻犀牛再次行禮叩謝,謝搖籃側身避過,他們抬起前蹄,笨重地起身,各自後退了幾步,朝對方猛然一撞,霎時血花四濺,元神也在猛烈的撞擊下發出轟隆一聲,幻滅如一場焰火。
一切發生得極為突然,除了謝搖籃依舊面容平靜外,其他人呆愣不已。根本無法想明白,為何剛剛從那人手中脫險的兩隻犀牛會突然自殺。
小犀牛首先反映過來,哇哇大哭起來。哀嚎聲甚至要掩過冥河之中的魂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