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淵更用力地叩頭,嘭嘭的聲音聽得一邊的於紅意都閉眼不敢看,不過四五個頭磕下來,少年的腦袋就鮮血直流,肉碎見骨:「前輩饒命,不要把我趕走,前輩饒命!」他身上的衣服和模樣慢慢發生變化,身形拉長,最終變成一隻個頭極高,但是模樣卻很漂亮的美少年。
謝搖籃認得此妖,正是當初騙她進入斜雲塔的犀牛精!
「我得高人指點,跟隨前輩,只是為了來此處尋找兄長二人,前輩慈悲!」犀牛精依舊不停地叩頭,額頭血跡湧在青銅上,形成一小塊黑色。
謝搖籃吃過此犀牛一次悶虧,哪敢再輕敵,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根繩索,丟到犀牛身上直接將他綁了個結結實實。這才又問道:「你可曾傷害我徒兒?」
犀牛未表誠意,急切解釋道:「兄長嚐嚐教育我不要輕易害人性命,我又怎敢傷害前輩弟子,我只是變作前輩模樣,將這他的法寶騙了過來,那弟子對前輩言聽計從,連懷疑都不敢,小的這才輕易得逞……不想雖然有了這法寶,但還是被前輩識破。」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插敘言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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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皎皎的手榴彈,謝謝即宇,森林的霧,mmvv,無心的地雷~~~mua!(*╯3╰)謝客觀賞~
105青銅古域三
謝搖籃雖說不會將這犀牛怎樣,卻委實不想將這隻愛騙人的傢伙帶在身邊,於是將他捆緊待在原地,用禪杖在他腳底下畫了個圈,任憑他圓嘟嘟的雙眼裡含滿了眼淚,也毫不心軟。
於紅意善心發作,有意出聲一勸,被謝搖籃冷凝的視線一瞥,硬是將想說的話都嚥了回去。她恨恨地撇過頭,老子才不是怕你呢!
謝搖籃大步朝那座詭異的城池走了過去,於紅意看了犀牛一眼,拎著裙子跟上了她。他們三人剛從六道輪迴出來進入這裡,看境況還沒有逃出地下,恐怕此地離蒿里地獄不是太遠,這般一聯想,於紅意腳下步子更快。
犀牛蔫著腦袋看著二人走遠,口中念著他大哥二哥的名字,狠狠地抽著鼻子。
謝搖籃蹲地在城牆底觀察了下,發現這座城池像生生從地底下長出來的一樣,從城牆到房屋渾然一體。
「我去一探,你留在這裡。」謝搖籃朝身後的於紅意說道。
於紅意一愣,看了身後瘮人的茫茫黑暗混沌一眼,哆嗦了下,怒道:「老子憑什麼聽你的!大路朝天你管我去哪裡?」
謝搖籃搖搖頭,也不在勸:「你自己小心。」
她說罷,抬腳進入了青銅古境之中,發現其中街道平整,四通八達,房屋內擺設井然,像是主人剛剛離開不久的樣子,一切都如同人間界一個普通小鎮的模樣,只是沒有人煙罷了。
她又走了幾步,依舊看不出什麼蹊蹺或者能夠出去的線索,反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慢,她回頭一看,於紅意正撫著腦袋,步子踉踉蹌蹌,謝搖籃順手一扶,於紅意當即腳下一軟,身體不穩地朝前倒去,她口中嘟囔道:「阿弟你怎麼在這裡?……不對,有古怪……」
於紅意正在昏睡的邊緣苦苦掙扎的時候,謝搖籃也腦子一陣發昏,她有心逃出此地,卻發現這裡不能駕虹,更別提縮地成寸了,想要返回除非靠走路,她隱忍地皺著眉看了一眼來時路,咬牙勉強將已經昏睡過去的於紅意拉到角落隱蔽之處,雙眼一閉,她自己也墜入沉沉夢裡。
恍惚之中,竟然像是又回到了那年多雨的玄冥河邊,謝琅渾身沒有一絲靈氣,灰衣黑髮,慢吞吞地走著,一隻手背在身後,緊緊拉住她。
天色依舊陰沉得厲害,玄冥河水隱隱上漲了兩三寸,當晚休息之時,她縮成一團,伏在他膝蓋上,掰著他的手臂,要他將袖子搭在自己身上,這才舒服地從喉嚨裡溢位一聲嘆息。
相處這些日子,她隱隱覺得,此人雖然性格極差,但是心地良善,比如白日里同她吵架,但是夜晚會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幫她處理下手臂上的傷口,比如不來不讓她守夜,比如會摘來果子會扔來給她吃。所以謝搖籃根本禁不住地對他心生好感。
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也不會這般在意她。她細細感觸著臉頰之下,隔著一層衣物的他的微涼體溫,對他的感激和敬仰慢慢地發酵。
謝琅是仙極界元老級別的妖修,比他老的沒幾個活著的了,因為是前輩,又天生一張冰塊臉,敢於親近的人沒有幾個,所以在人情世故上極為簡單。男女授受不親什麼的統統不知,出於心底善意,願意照顧謝搖籃一二。
只是前提是,她別被他的冷言冷語以及陰陽怪氣嚇哭。
天無星子,夜涼如水。
謝搖籃轉了轉頭,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小聲道:「我叫搖籃。」說罷,她期待地等著他告訴自己他的名字。
哪料他鳳眼懶散地往下一垂,「姓呢?」
她失落道:「沒姓,爹孃不要了,師父給取名搖籃。」
「手拿來。」
「做什麼?」慢慢伸出一隻手。
「右手。」